溫瑾道:&“他是這麼說的。&”
晏傾擰眉:&“這不更好嗎?恢復了你的份,打著朱雀城祥瑞的旗號,名正言順地去奪晏宸的皇位。&”
&“臣沒那個想法。&”溫瑾聲音平靜,&“殿下才應該是天下之主。&”
晏傾沒說話,突然就想到了溫瑾時被人關在那暗無天日黑屋子里的一幕,如果他真的是皇族子嗣,那麼關他的人是誰?
當初把他救出來時,查出幕后始作俑者是他的父母,但那對惡毒的夫妻并沒有什麼特別的來歷,日子比一般人過得富裕一點,男人手里有幾個小錢,家里一妻一妾,兩個兒子一個兒。
當初被問時,他們的解釋是溫瑾乃是妾生子,小妾早亡,原配妻子嫉妒丈夫曾經喜歡那個小妾,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了這個庶子上,極盡待。
晏傾那時年紀小,本未曾想過太多,只覺得這一家子惡毒得離譜,讓人教訓了一頓,之后溫瑾習武,讓他自己去報仇。
如今想來,那一家子應該也是被人算計或者收買了?
晏傾很快回神:&“歷來只聽說后妃生了公主擔心影響地位,換個男孩進宮,還沒聽說以男孩換孩的,況且我們倆年齡也不一樣&…&…司元對此又是如何解釋的?&” & & &
第142章 雙子星
&“除了份之外,臣跟殿下說的都是司元的原話。&”溫瑾垂眼,&“他說天煞孤皇本該應在臣的上,唯有眾叛親離,置之死地而后生,舍棄親和一切七六,才能涅槃重生。&”
晏傾放下手里的筆,&“所以當初你落到那般境,完全可以解釋為皇族縱?&”
&“是司元和先帝的縱。&”溫瑾聲音沉寂,&“殿下被放逐在朱雀城,也是他們故意為之。&”
晏傾若有所思:&“你的意思是,本宮代替你承擔了&‘天煞孤星&’的罵名,還被放逐在朱雀城,就是為了為你的救贖?&”
溫瑾臉煞白,眼底澤黯淡:&“是。&”
&“天煞孤皇才是你的命格,晏宸本不該為帝。&”晏傾淡淡一笑,&“本宮不是皇族脈,所以被舍棄本就是應該的,被放逐在朱雀城源也是為了你?&”& & &
溫瑾角抿得泛白,覺到周溫度一點點流失,冷意從心底襲向四肢百骸,他一句話說不出來,仿佛說出來了,眼下僅擁有的一切便會瞬間消失。
&“溫瑾。&”晏傾走到他跟前蹲下來,手抬起了他的下,&“你在害怕什麼?&”
溫瑾了,卻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&“你是害者。&”晏傾漫不經心地挑眉,&“怎麼,還以為本宮會小肚腸到把事遷怒到你的上?&”
溫瑾一震:&“殿下&…&…&”
&“想不想當皇帝?&”
溫瑾連忙搖頭。
&“不想?&”晏傾皺眉,&“為什麼?&”
溫瑾垂眸,像是在堅持著自己的信念:&“殿下會為天下之主。&”
&“我若真做了帝,你就是帝邊第一大太監。&”晏傾揚,&“你當真愿意?&”
溫瑾低頭不語。
&“做皇帝有很多好。&”晏傾悠然說道,&“你之前不是還想筑一座籠子把本宮囚起來?&”
溫瑾搖頭。
晏傾聲音里多了蠱意味:&“做了皇帝,從此就可以對本宮為所為。&”
溫瑾還是搖頭,他從未想過要對為所為,他也不想做皇帝。
&“行了,起來吧。&”晏傾站起,&“本宮還以為什麼天塌地陷的嚴重事,不就是被那些自以為是的愚蠢之輩縱了命運嗎?以前年,我們都做不了自己的主,現在況不一樣了,本宮不會再任何人縱。&”
溫瑾像是做夢似的,失神地看著晏傾。
&“經歷了一次生死,沒什麼東西是不能看淡的,親、、權力、富貴&…&…&”晏傾云淡風輕一笑,&“都可以扔到九霄云外去。&”
溫瑾沉默了好一會兒,低眸道:&“只要司元死了,就沒人知道這一切,殿下依然是大雍長公主,照樣可以把晏宸從皇位上拉下來。&”
晏傾道:&“你的意思是,本宮若不是皇族脈,就沒辦法取他的皇位?&”
&“不是。&”
&“本宮明白你的想法。&”晏傾神淡淡,&“世人最看重脈,尤其是皇族權貴,容不得脈混淆,本宮本就不得太后喜歡,一旦非皇族脈這件事泄出去,便是連長公主這個份也了笑話。&”
溫瑾抿不語。
&“你的顧慮我可以理解,但是試圖瞞真相乃是自欺欺人。&”晏傾淡笑,&“本宮又不是三歲稚兒,容你隨意就能糊弄過去?&”
溫瑾沉默片刻:&“司元可以殺了嗎?&”
&“殺他干什麼?&”晏傾走到書案旁,拿起桌上的鎮尺,&“既然朱雀城有祥瑞,有帝王星,那麼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傳,也不及欽天監監正一句話來得讓人信服。&”
說著,抬手示意。
溫瑾抿了抿,轉過,微微彎腰,兩手撐著書案。
晏傾抬手就給了他一下狠的,&“既然跟你講道理總是講不通,以后還是用這種方式吧。&”
溫瑾安靜地垂首,沉重鎮尺落在后,疼痛是清晰的,卻讓他覺得安心。
殿下沒有怨懟,未打擊,也沒有因真相與他疏離,這足以使他心安。
溫瑾一直清楚,皇權富貴,榮華加,都不及在他心里的分量,他只是不確定&…&…或者說不敢確定,他在殿下心里分量如何,所以總是彷徨,一顆心像是飄在空中,陷于混沌,無法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