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晏傾不發一語地看著他。
溫瑾沉默片刻,忍不住輕勾著的手指:&“殿下生氣嗎?&”
&“你覺得呢?&”
溫瑾默默看一眼,垂眸:&“臣知錯,不應該搞商勾結這一套。&”
&“慕家三兄弟不是那麼好拿的。&”
溫瑾語氣謙和:&“只要找到肋,就沒有不好拿的人。&”
他在晏傾面前一貫是這種謙卑語氣,盡可能地平和從容,看起來人畜無害,但誰也想象不到這句&“只要找到肋,就沒有不好拿的人&”之后藏的狠辣無。
晏傾垂眸看著他不安分的手,語氣淡淡:&“你這個首輔大人還真是深藏不。&”
溫瑾語氣聽著很順服:&“權臣做到這些都是應該的,否則豈不是辜負殿下多年苦心教導?&”
晏傾沒說話。
&“慕家每年收所得,皇帝本不可能知道數額,做到他們這樣的程度,賬本隨意點手腳就能省下一大筆稅收。&”溫瑾給晏傾倒了杯茶,&“給國庫也是,不如扣下一半留著給殿下用,對慕家來說沒什麼損失,還能讓他們得到一個權臣的庇護,何樂而不為?&”
士農工商,商排末位。
商賈世家中縱然有潑天富貴,可自古以來民不與斗,朝廷若想讓一個世家消失,多的是辦法。
朝中有人庇護,對于慕家來說也是行了方便。
晏傾沉,怪不得聽說東璃要給銀子時,溫瑾說他也能弄來那麼多銀子,慕家每年上給朝廷的稅銀何止百萬?就算其中有折扣,再扣除一半,五十萬兩也不過區區小數目。
只是行商之人哪有幾個好相與的?慕家財力龐大,即便朝廷有規制,可他們私底下的勢力絕對不小。
跟這樣的人打道,尤其手里著他們的把柄,本就意味著一種風險。
晏傾嗓音淡淡:&“你這個權臣算計人倒是從不手。&”
溫瑾道:&“準確來說,臣算計的是國庫的錢。既然殿下早晚會得到那張椅子,這些錢提前拿來給殿下用也是理所應當。&”
晏傾想了想,覺得他的歪理一說在理,于是點了點頭,算是接了他的辯解。
&“慕家養了多死士?&”
&“六百。&”
晏傾皺眉:&“這麼多?&”
&“死士也是慕家的產業之一。&”溫瑾解釋,&“他們豢養死士不僅僅是用來保護家里人,還會以護鏢的方式借給其他有需要的家族,以此來收取高昂的傭金。&”
晏傾神微沉:&“死士太多,不管是用來做什麼,都不能縱著。&”
溫瑾低眉:&“是。&”
晏傾抬眸看他,放松倚在錦榻上,&“慕家這麼多死士,你還敢如此拿他們,就不擔心有朝一日被這些死士取了命?&”
溫瑾道:&“他們沒這麼大本事。&”
&“過度自信就是愚蠢。&”晏傾冷道,&“如今慕家是沒生出什麼心思,你自認為已掌控全局,萬一以后他們認為這個把柄在你手里隨時會威脅到他們家族的命運,你覺得他們不會孤注一擲除掉你?&”
溫瑾沉默片刻,沒再辯解,只溫順道:&“臣會小心的。&”
&“慕家這些死士留不得。&”晏傾語氣平靜,&“不過暫時也不得。&”
溫瑾嗯了一聲:&“死士的壽命有限,偶爾也會折損,臣會限制他們繼續訓練新死士的數量,以此來阻止他們的壯大。&”
&“明明知道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,居然還敢說慕家挑不出什麼大錯。只私自豢養死士這一點,就足夠他們被誅九族。&”晏傾眉心微皺,&“六百死士,朝中那麼多重臣加起來都不敢養這麼多,慕家膽子倒是不小。&”
溫瑾安靜垂眸,他布局籌謀時只想著這些人可用不可用,對待可用之人又該如何住他們的七寸,使得利益最大化,就難免有些不擇手段。
他說慕家沒有犯什麼大錯,這句話本就是錯的,豢養死士是為君者者最不能容的大罪,只是在晏傾登上那個位子之前,溫瑾想要更多的籌碼,所以暫時容忍了這一患。
&“慕家一事若是讓攝政王知道,必定不可能容。&”晏傾眉心皺,&“你籌謀布局時間尚短,難免急切了些,本宮可以理解,但每做一件事,必須想到不能為以后埋下禍患。&”
溫瑾低頭應下:&“是。&”
晏傾瞥他一眼,不知是不是顧慮著他又要自卑自責,緩了語氣:&“本宮不是責備你做得不好,不必多想。&”
溫瑾嗯了一聲:&“殿下就算責備臣,臣也很高興。&”
晏傾:&“&…&…&”有什麼可高興的?
&“殿下想的是大局,臣考慮的是眼前私利。&”溫瑾抿,&“臣還是不如殿下的心和眼界。&”
晏傾挑眉:&“拍馬屁的功力倒是日漸強大。&“ & & &
第156章 他們要造反嗎?
天降祥瑞的預言越演越烈,奏折如雪片般飛向案,伴隨著預言的發酵,青龍、白虎、玄武三王于七月最炎熱的季節抵達朱雀城的消息也被探子知悉。
晏宸看著案上堆積的一道道奏折,暴怒到幾乎失控:&“豈有此理!他們這是要造反嗎?!&”
侍宮紛紛跪地:&“皇上息怒!&”
息怒息怒,整天就知道讓他息怒!他已經夠窩囊,繼續息怒下去,只怕龍椅都要保不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