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臣不想做廷總管。&”溫瑾垂眸。
&“那你想做什麼?&”
溫瑾不貪心:&“三宮六院里隨便挑一個名分就。&”
晏傾目微抬:&“首輔也不做了?&”
&“首輔只是一個職,做不做都不影響以后輔佐殿下的職責。&”溫瑾聲音平和從容,嗓音溫悅耳,&“在前朝大殿上站著,或者在殿下寢宮里待著,皆可以輔佐殿下為一代明主。&”
&“口氣不小。&”晏傾淡哂,&“沒聽說過&‘后宮不得干政&’?&”
溫瑾淺笑,連爭辯都是溫溫的:&“那史上子稱帝的不也從未有過?既然殿下可以稱帝,后宮干政又算得了什麼?&”
&“狡辯。&”
&“臣這是正常辯論。&”溫瑾反駁,&“殿下心寬大,跟那些被束縛了思想的老頑固不同,定然愿意變通。&”
&“放肆。&”晏傾皺眉,&“本宮說一句你頂十句,最近膽子大了?想一飛沖天?&”
溫瑾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&“怎麼不說了?啞了?&”
&“臣在反省自己。&”溫瑾語氣越發溫順,&“不該跟殿下頂。&”
晏傾角微揚,把書擱在一旁:&“睡覺。&”
溫瑾起去熄了燈,依然只留了一盞,走回來時正好見晏傾在床上躺了下來,他腳步微頓,隨即走到床沿,垂眸看著晏傾:&“殿下。&”
晏傾躺在床上看他,四目相對,寢殿里氣氛莫名微妙起來。
&“你想做什麼?&”
話音剛落,眼前這張俊臉忽然放大,隨即上傳來一陣溫熱。
被權臣大人非禮了。 & & &
第169章 得寸進尺的髓
溫瑾是個聰明的學生,學東西很快,不管哪方面的,幾乎一教就會。
不過膽量是一天天練的,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已經算得上是突飛猛進,不可能一步登天。
所以親吻也是淺嘗即止。
晏傾腦子里剛閃過被非禮這個認知,溫瑾已退開一步,力持鎮定卻又難掩些許心虛地坐在榻上,&“臣只是不自。&”
晏傾轉頭看他:&“不自是理由?&”
&“不是。&”溫瑾角微揚,&“只是殿下以前一直對臣嚴厲,教授的東西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學會,臣不敢不遵守殿下的規矩。&”
晏傾面無表地看著他。
&“今日殿下教臣親吻,臣一直心心念念著沒有完,怕過了子時之后殿下會生氣。&”溫瑾越說越乖巧,&“所以才&…&…&”
晏傾沒說話,眼神平平靜靜,毫無緒波。
溫瑾斂眸:&“殿下對臣的表現還滿意嗎?&”
&“若是不滿意呢?&”
&“那臣再試一次,或者殿下再教一次?&”溫瑾目微抬,漆黑的眸子里盡是期待,&“在此之前,臣愿意為自己表現得不好而罰。&”
晏傾嗓音淡淡:&“去抄書吧。把心經抄十遍。&”
溫瑾坐著沒。
&“怎麼不去?&”
溫瑾知只是隨口一說,所以并未當真,而是從容鎮定地說道:&“臣此時緒很平靜,坐懷不,心如止水,抄經太過浪費時間。&”
&“果然不能太縱著你。&”晏傾說道,&“不但敢跟本宮爭辯頂,連抗命都學會了。&”
溫瑾手過去,悄握著的手,聲音清雅溫順:&“臣想跟殿下更親一些。&”
晏傾不語。
&“以前克制得很了,最近偶爾會緒失控。&”溫瑾安靜地斂著眸子,如實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,&“因為殿下縱容,所以臣才敢一步步逾矩。若殿下厭惡臣的靠近,臣絕不敢冒犯殿下分毫。&”
晏傾靜靜看著他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道:&“睡覺吧。&”
溫瑾點頭:&“嗯。&”
舍不得松開手,溫瑾就著握著的姿勢側躺著,溫溫地開口:&“臣可不可以每天晚上睡覺之前親親殿下?&”
晏傾:&“&…&…&”敢肯定,這個人絕對是學到了得寸進尺的髓。
&“殿下?&”
&“睡覺。&”
&“是。&”溫瑾安然閉上眼,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,忍不住想著,殿下沒拒絕就是答應了。
溫瑾握著的手,想到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做些親的舉,哪怕只是點到即止,也足以讓人歡喜。
而比起他的歡喜,晏傾卻是眉心擰,很想提醒他睡覺時別攥著的手,這樣的姿勢會影響到睡眠的質量,況且他已經是個年男子,能不能別跟孩子一樣粘人?
然而話到邊,晏傾卻到底什麼也沒說話,由著他黏人地握著的手眠。
次日一早晏傾起時,溫瑾已經不見人影,沉香領著人進來伺候洗漱,恭敬地稟道:&“溫公子半個時辰前就起了,說是有點事要理,讓奴婢不許打擾殿下。&”& & &
&“他去了哪兒?&”
&“這會兒去了朱雀王府。&”
晏傾嗯了一聲,暗道黏人的時候確實黏人,不過該理的事還記得要理,看來還沒完全忘記自己的份。 & & &
第170章 屋偏逢連夜雨
皇城連續數日彌漫著一山雨來的不祥氣息,文武百心沉重,晏宸的脾氣也一日比一日暴躁。
屋偏逢連夜雨,這句話用來形容他的境一點都不為過。
天下各地掀起一流言,短短數日之,流言像是狂風巨浪席卷而來,發酵得紛紛揚揚,青龍、白虎、玄武三位藩王抵達朱雀城的消息讓帝王驚怒不已,晏宸以平叛為由,下旨命攝政王王出兵&—&—若攝政王抗旨,正好可以順利章地讓他出兵權,繼而由鎮國公領貪狼軍征伐朱雀城,將齊聚朱雀城的所有叛黨一網打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