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晏宸不是當皇帝的料,他沒有毫為君者的魄力和本領,來日真命天子從他手里奪回皇位易如反掌,不會制造過多的傷亡。
放逐去朱雀城也確實是為了鑄造更強悍的意志。
但天命帝皇不是晏傾,需要鑄造強悍意志的人也不是晏傾,而是溫瑾。
溫瑾才是真正上天所授的孤皇。
只是前世他們算計失誤,導致孤皇殞命,司元欠晏傾和溫瑾兩條命。& & &
所以今生為了天下蒼生,司元不得不打破自己的原則,生平第一次在真話中摻了一些假話。
并且從今日開始,他還要讓這樣的假話變真話且一直延續下去,讓所有人都相信長公主晏傾就是天命帝皇&—&—唯有如此,才能讓那位真正的帝皇心甘愿掌監國大權,輔佐帝治理天下,開創一代盛世。
先帝未駕崩之前,司元心里的想法可以跟先帝一起探討商議,如今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什麼,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分他心里最真實的。
&“司元。&”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,下心頭失控的緒,&“你隨哀家去仁安宮一趟。&”
說罷,徑自吩咐宮人起轎。
于是匆匆趕來帝王寢宮卻連輦都沒下的太后,徑自又回了仁安宮。
步下輦,太后在嬤嬤攙扶下進宮門,一步一步往寢宮而去。
后的司元著一襲黑袍,仿佛與這象征著尊貴與安靜的仁安宮格格不,走到殿前拾階而上,進殿門,就看見了太后扶著宮人的手臂緩緩落座于榻上。
&“此時可還有回轉余地?&”太后開口,聲音沉冷寂然。
司元淡道:&“臣回皇城之前,得知四位藩王已經宣布效忠長公主,太后應該知道天命所歸的意思,更應該明白,四位藩王手里掌握的兵馬足以顛覆皇權,扶持新帝。&”
太后聞言,腦子里靈一閃,緩緩抬頭看向眼前這位深得先帝信任的監正大人,瞳眸微:&“司元,天下各地掀起沸沸揚揚的流言,是否皆出自于你口?&”
&“不是。&”司元搖頭,&“臣不瞞太后,抵達朱雀城之后,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里,臣昏迷不醒,人事不知,本無法控制流言發酵,當然也不可能有本事控流言席卷各地。&”
&“昏迷不醒一個月?&”太后皺眉,&“為何?&”
&“因為臣水土不服,還因為長公主對臣恨之骨。&”司元自嘲,&“長公主多年天煞孤星流言所害,臣雖有苦衷,卻也難辭其咎。&”
太后道:&“恨你骨,你還要扶登位?&”
&“不是臣要扶登位,是上蒼要扶,是四方藩王要扶。&”司元垂眸,&“臣無法跟天命作對,亦無法跟四方藩王抗衡。&” & & &
第196章 深以為憾
&“以晏宸目前的實力,不但無法跟四方藩王抗衡,就是麒麟衛也足夠讓他忌憚。&”輔都別院里,溫瑾給晏傾泡上一壺茶,站在一旁輕著的肩膀,&“若不是太后和晏宸皆中了毒,以皇城軍的實力,他們倒也不必如此害怕,可晏宸不敢調兵,因為他怕死。&”
宴宸怕死,太后也怕死。
這就注定了他們在這場不流的戰爭中必輸無疑。
尤其是母子二人深劇毒折磨已有數月,毒發時的煎熬已在無形中擊潰了他們的意志,他們的支撐不了多久。
&“可惜先帝看不到這一幕。&”晏傾左手撐著下,右手執著茶盞,角挑起的笑意帶著十足嘲諷,&“他要是能看見這一幕&…&…嘖,本宮深以為憾。&”
溫瑾角淺淺揚起:&“殿下奪位之后,可以每年去他靈位前供上三炷香,先帝在天有靈,一定會倍欣。&”
&“溫瑾,先帝是你的生父。&”
溫瑾皺眉,表瞬間淡了下來,看起來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:&“殿下一定要說如此煞風景的話?&”
晏傾偏頭看他:&“怎麼?本宮說的不對?&”
&“臣不敢。&”溫瑾低眉,面上泛著幾分不滿,&“臣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,還請殿下明察。&”
晏傾未置可否,淡淡吩咐:&“安排幾個人今晚就出發千萬皇城,明日一早早朝上,把眼下的局勢如數昭告群臣,并在皇城中繼續散步消息,就說當今皇帝不但昏庸無道,且是個貪生怕死之輩,他若繼續在位,大雍氣數將盡。&”& & &
&“是。&”
&“另外再派兩個人專程去見晏宸,告訴他,如果他想退位退得風面一點,就自己手寫一份退位詔書,本宮拿到退位詔書就給他解藥,保他們母子二人兩條命。&”晏傾喝了口茶,&“若他不從,九月初五母子二人將會同時毒發亡。&”
&“是。&”
溫瑾轉走了出去。
晏傾斜倚窗前,茶盞在指間輕輕轉,安靜地盯著茶盞上的青花紋,眸涼薄無,諷意十足。
溫瑾的安排比晏傾吩咐的還要周到:&“告訴太后,長公主登基為帝,依然能太后風,晏宸余生可以做一個閑王&…&…若他們母子二人負隅頑抗,堅決不從,九月初三的毒發會是最后一次,他們母子將在最慘烈的痛苦中盡折磨而死。&”
&“是。&”
傳話之人傍晚出發,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快馬飛奔趕往皇城,翌日早,急促的馬蹄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