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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不知道先帝當初怎麼想的。
不但把皇位傳給了最沒用的晏宸,還設了新帝、攝政王和長公主三方抗衡,搞得這麼復雜,真以為如此就能保社稷安穩?
&“我總覺得當初的事另有。&”睿王閑散地靠在椅背上,一手端著酒盞晃啊晃,&“先帝沒道理把新皇境搞得那麼被,如今事實證明,除了晏宸確實不適合做皇帝,連攝政王都沒有按照他預想中的去制衡晏傾和四方藩王,反而跑到了玄武王的封地上談說去了。別說本王不敢相信,便是父皇在世,只怕也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了如此失策的安排。&”
提到攝政王,其他三人齊齊沉默下來。
掌大雍重兵的攝政王對晏傾篡位一事不聞不問,才真正出乎他們的意料,滿朝文武今晚如此平靜,一來是司元有話在先,二來也是因為攝政王沒表態。
沒表態即代表了默認,連攝政王都默許晏傾篡位,四方藩王甚至早早宣布效忠于晏傾這個&“天命帝皇&”,滿朝的文臣誰有本事力挽狂瀾?
明哲保才是大部分人的為臣之道。
&“本王回去了。&”齊王站起,&“我們的想法不重要,說再多都沒什麼意義。&”
畢竟他們只是沒有兵權的皇子,真正能決定最終結果的是攝政王,然而一提到攝政王,他們已然意識到此事已沒有轉圜的余地。
就算他們能跟晏傾抗衡,也不可能是攝政王的對手&—&—萬一攝政王就是支持晏傾,他們有了別的心思反而是自尋死路。
何況連老天都站在晏傾這邊。
嘖。
大雍朝開國這麼多年,居然在他們這一代出了個帝,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。
&“早些回去睡吧,明兒一早還有好戲看呢。&”睿王跟著站起,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,看了其他兩人一眼,&“你們說,如果我們明天齊齊抱病不去早朝&…&…&”
&“裝慫?&”
睿王皺眉:&“這是裝慫嗎?為什麼不能是對晏傾的不滿?&”
&“不管是不是裝慫,我都要去看看。&”懷王聲音冷沉,&“我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不是溫瑾從中作祟。大雍江山若真注定要出一個帝,本王可以接,但堅決不能讓權臣把持大權,挾天子以令諸侯。&”& & &
挾天子以令諸侯?
溫瑾表示即便他有這個本事,也絕沒有這個膽子。
此時權臣大人還躺在長公主的榻上,溫雅清貴的臉上一派饜足之,溫的聲音都比往日多了幾分&…&…嗯,開葷之后特有的慵懶。
&“臣喜歡這種覺。&”溫瑾勾著手指去纏晏傾的發,聲音綿綿的,像是人間的呢喃,&“殿下以后隨時想寵幸臣,臣都愿意。&”
晏傾偏頭看他,嗤笑一聲:&“你想得。&”
溫瑾委屈地抿:&“殿下不喜歡嗎?&” & & &
第216章 登臨昊天
晏傾漫不經心地看著他:&“堂堂權臣大人擺出這副小白兔似的表,你覺得合適?不怕讓人誤會?&”
&“誤會什麼?&”
&“誤會你是個吃飯的小白臉。&”
溫瑾抿淺笑,眉眼暈開懾人的風華:&“臣不在乎這個。&”
只要能冠上的標記,什麼份都無所謂。
權臣,佞臣,臣,寵臣&…&…在他看來都一樣。
晏傾沒說話,安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張盛世,忽然生出一點慨:&“人活一世,果然還是活得隨心所更讓人歡喜,不必顧忌世俗眼,不必被道德規矩綁架,不必在乎他人意愿,只要自己逍遙自在,管他外面地山搖。&”
&“殿下說的是。&”溫瑾正開口,&“臣會努力做到讓殿下一生隨心所,從容自在。&”
晏傾手勾著他的下,若有所思:&“溫瑾,你說萬一哪天本宮變了心&…&…&”
&“殿下不會的。&”溫瑾抓著的手,親昵地吻了吻,&“殿下不會。&”
晏傾玩味:&“一輩子很長,誰敢保證幾十年忠貞不渝?&”& & &
溫瑾沉默片刻:&“就算只能得十年歡喜,臣也知足。&”
他只想珍惜當下,不敢去想將來。
若能相知相守一輩子,固然是他畢生歡喜,可就算不能&…&…就算不能,他也不會強求。
殿下的歡喜,才是他的歡喜。
若當真喜歡上了別人&…&…
溫瑾心扉尖銳地刺痛了一下,卻依然堅定地想著,他的殿下若當真喜歡了別人,他也會全,默默地祝福。
只要高興,他就高興。
&“天不早了。&”溫瑾親了親的手,&“殿下先睡吧。&”
晏傾漫不經心地看著他,眼底罕見地浮現一抹溫之。
不管是不是命運安排,他們此生命運已經綁在了一塊兒,晏傾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世間不會有第二個人如溫瑾這般骨。
也不會有第二個人,讓只看著就覺得,這個人應該屬于。
晏傾笑了笑,說什麼忠貞不渝,海枯石爛,都沒意思。
有意思的只是這個人。
他們之間不需要那麼多誓言點綴,不需要承諾裝飾,有在的地方,溫瑾就如得了整個天下。
反之亦然。
晏傾閉上眼,不管是過去、現在還是將來,不會有第二個人可以取代溫瑾在心里的位置。
一夜靜謐好,連窗外的月都仿佛變得溫繾綣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