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有別就意味著尊卑分寸,意味著疏離,以后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份,不能再肆意妄為,不能再口無遮攔,隨意說笑。
時時刻刻需要謹守自己的本分,陛下縱容,不代表他能肆意放縱。
想到這里,鹿鳴心里不由酸酸的,恨不得把朱雀王的份讓給溫瑾,跟他調換一下份,讓溫瑾去朱雀城鎮守封地,他則留在皇城陪伴陛下。
&“多留幾天也沒什麼意義,早晚都要回去的。&”晏傾嗓音散漫,&“姬微羽也是,剛做了儲君,早些回去籠絡人心,培養自己的人脈,別給人留下可乘之機。&”
姬微羽搖頭:&“我不是陛下的臣子,而是客人,陛下不能要求我早些回去。&”
晏傾挑眉:&“膽子不小。&”
&“本來就是嘛。&”姬微羽笑得無辜,&“我是遠道而來的貴客,大雍和楚國還要建立良好的邦關系,所以陛下和皇夫大人必須好好招待我才行。&”
晏傾沉:&“溫瑾。&”
&“臣在。&”
&“明日派人把長公主府收拾一下,讓姬微羽暫住長公主府,嬤嬤和侍挑選一些過去。&”晏傾平靜地吩咐,&“另外再選貌出眾的十名,年十名,給貴客送過去。&”& & &
姬微羽表緩緩凝結,不敢置信地看著:&“十名,年十名?&” & & &
第243章 無大志
晏傾當然不可能真的給姬微羽送十名年和十名,姬微羽也不會蠢到把這樣的話當真。
了深秋,白晝越來越短,晚間天黑得快,晏傾很快結束這場無意義的閑聊吃醋,命人把姬微羽和鹿鳴送出館驛休息。
臨走之前,把期限放寬兩日,卻也著不容拒絕的意味:&“最多三日,三日之后啟程回去,以后每年臘月回京述職。&”
臘月?
鹿鳴算算日子,眼下九月,離臘月也不遠了,最多再三個月又可以京。
然而晏傾很快澆了他一盆冷水:&“今年就算了,從明年開始實行。&”
鹿鳴皺眉:&“陛下,為什麼要從明年開始?&”
&“一來是因為今年你們已經來過了一次,二來今年事多繁忙,朕沒空理會你。&”晏傾語氣平靜,&“你有什麼意見?&”
鹿鳴確實有很大的意見,可他敢說嗎?
陛下做了皇帝之后果然有威嚴多了,他嘆氣:&“臣不敢有意見。&”
于是皇陛下一錘定音,無人敢反駁。
皇夫大人樂得看他們吃癟。
九月是個忙碌的月份,深秋也是個忙碌的季節,這樣的忙碌甚至會延續到年底。
大臣們忙得腳不沾地,尤其是禮部,太多的事堆在一起,禮部員們每天天沒亮就上朝,下朝之后去禮部當值,忙著招待貴客,忙著恩科事宜,還要忙著給皇陛下選侍讀。
這種忙作一團的氣氛之中,誰還有空去盯著陛下的后宮?
時間過得很快,接下來的三天里,姬微羽和鹿鳴時不時地進宮蹭飯,幾個男子遇到一起,經常地爭風吃醋斗耍貧,但是毫無懸念最后都是皇夫大人穩勝,不管是單打獨斗還是二打一,得偏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占盡上風,況且論心機,論城府,論手段,滿朝找不到幾個皇夫大人的對手。
九月十二,四位藩王進宮參加餞別宴,拜別皇和皇夫大人,打道回各自的封地。
這一走,至有一年又三個月的時間無法再見面。
鹿鳴的心低落到了極點,著晏傾的眼神出太多的不舍,可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轉離去。
天下無不散之筵席。
早晚要離開的,早一天走或者晚一天走,似乎也沒什麼區別。
晏傾站在殿階上,著漸行漸遠的四道影,聲音平靜:&“攝政王這次把諾言遵守了一個徹底,連朕登基他都沒有回來,看來是徹底遠離朝堂了。&”
&“雖沒在皇城,卻也算不得遠離朝堂。&”溫瑾語調沉靜,&“四位藩王和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待在玄武王的封地上,只要朝廷需要,攝政王依然是攝政王,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存在。&”
晏傾沉默片刻:&“溫瑾。&”& & &
&“臣在。&”
&“我可能不會在皇位上坐太久。&”晏傾遙著巍峨的宮廷,遠亭臺殿宇與天相接,&“如果有一天我退位了&…&…&”
&“不管陛下去哪里,都不能把我甩開。&”溫瑾垂眸,霸道地握著的手,&“傾傾去哪兒,我就去哪兒。你做皇帝,我就盡心輔佐,我們一起治理這片萬里河山;若你想回朱雀城,我就跟你一起去朱雀王居養老;若你想過閑云野鶴的悠閑日子,我就陪你走遍天下,踏遍千山萬水,領略大雍山河風。&”
晏傾偏頭看他:&“我還是覺得男兒應該志向遠大。&”
&“臣無大志,眼皮子淺,讓陛下失了。&”溫瑾斂眸,&“臣的眼睛只看得見陛下,心里只裝得下風花雪月,,這輩子只配沉迷于兒長,最大的心愿就是跟陛下長相廝守,白頭偕老。&”
晏傾沉默片刻:&“可是皇帝很有長壽的,都是短命。&”
&“所以陛下是什麼想法?&”
&“花三年時間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。&”晏傾淡道,&“讓太后和晏宸看看,朕這個天煞孤星是如何讓大雍走上繁榮昌盛,如何讓他們母子一敗涂地,再讓九泉之下的先帝看看,他自以為是的算計有多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