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些話,陸北檸本沒法告訴周,因為告訴他的同時,就意味著要把自己的心全部剖白給他看。
陸北檸不想這樣。
甚至已經認了命,覺得這件事的最終解法,應該像今晚這場相遇一樣,稀里糊涂地開始,無疾而終地結束。
而和周,以后應該也不會再有匯。
但想是這麼想,事態從不朝著人認為的方向發展。
就比如,陸北檸明明已經不在周所在的片區工作,卻還是在取餐的間隙,再次見到了他。
確切的說不是&“見到&”。
而是周主過來找。
煙火氣十足的燒烤區,師傅們火急火燎地烤著各類食,混著火星的熱氣升空,啤酒的麥芽香四溢,喧囂非凡。
就是這一刻,周清雋的影格格不地斜靠在后方傘棚的柱子上,神明顯跳出剛剛社式的隨和,顯得疲倦又清冷。
他單手夾著一細煙,沒點,另一只手著手機,給距離不到十米之的陸北檸打電話。
&“過來。&”
現實里沉的嗓音和電話里的聲音重疊,像是什麼玻璃制品落在心上,啪嗒一聲。
陸北檸嚨得厲害,靜默兩秒后,不可控地轉過,對上對方深遠的視線。
那漆沉的眼神,像是一道無聲的命令,迫使陸北檸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。
見過來,周沒說話,轉長一邁,朝附近燈火稀疏,稍顯冷清的草坪上走去。
他在前面走著。
陸北檸就在后默默地跟著。
有那麼一瞬間,陸北檸覺得和周之間那無形的繩索,好像還沒斷。
或者說,從一開始,就是自以為是單方面切斷。
然而掌控權,從來都不在手里。
隨著走遠,如浪般的音樂聲褪去,直到四周的夜漸漸淹沒了其他,前方那道頎長高拔的影才停下。
周單手抄袋轉過,另一只手里夾著的煙閃著微弱的一點橘。
距離近。
巧克力味變得很濃郁。
他垂著銳亮又蠱的眼眸看著,和夢中場景別無二致。
陸北檸心在剎那間跳得極快。
飄忽的眼神怎麼都不敢落在他上。
下一秒,聽到周嗓音平穩地對說,&“我還是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。&”
陸北檸滲著汗的雙手扣著,猶如一只垂死掙扎的蚌,默了幾秒,生地回答,&“我不是都解釋過了&…&…&”
學業忙,沒時間。
多沒有破綻的理由。
你還要什麼自行車!!!!
&…&…但這僅限于周沒有在這里遇到。
似乎早就看出來在找借口,周涼涼一笑,半威脅半譏諷地說,&“撒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,陸北檸。&”
念名字的時候,男生的語速格外的慢,就像一種別有深意的碾磨,讓的逃避無遁形。
意識到和他較量的懸殊,陸北檸很快就敗下陣來。
肩膀一松,語調悻然地抬起頭,&“要解釋的話,我覺得先解釋的應該是你才對。&”
見終于愿意正面通,周勾淡笑,&“行啊,解釋什麼,你說。&”
語氣格外像和作友在談判。
陸北檸一下就理直氣壯起來,&“那天面試的人不是你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&”
周像是耐回歸,笑了起來,&“就這?&”
陸北檸秀眉微蹙,小幅度地撅著,&“我發了信息給你的。&”
言外之意就是你沒回我信息,也沒告訴我況,所以我生氣了。
周神了然,嗯了聲,&“確實是我不對,還有呢。&”
陸北檸抿了抿,克制好幾秒,到底沒克制住,&“還有你&…&…你對象刁難我。&”
聽到這話,周眉心一跳。
陸北檸眼睛由下至上,老實地看著他,&“有點兒兇,我怕以后一直這樣對我。&”
說完這話。
神尷尬地收了聲,默默等待周給的解釋。
不想解釋沒等到,周居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浮于表面的笑,而是那種真正意義上,覺得好笑的笑,再加上他那被酒意熏染得發紅的眼皮,讓他微微上挑的眉眼看起來格外冶艷人。
被他這麼笑意盎然地看著,陸北檸咽了咽嗓,有點兒沒想到。
不是,有這麼好笑嗎?
沒等問出口呢,周就已經抓住問題里的癥結,做出回答,&“誰跟你說林寶念是我對象的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陸北檸被他問得一哽。
周眉梢挑起,&“張昊?&”
陸北檸沒說話,但驚訝的表顯然已經給出答案。
周并不意外地哼笑一聲,&“行。&”
頓了頓,他半瞇起眼,有點兒恨鐵不鋼地看著,&“你信?&”
嗯,信了&…&…
陸北檸生生把這句話咽了回去,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,干脆放棄地閉。
氣氛再度安靜下來。
最后一截煙燃燒干凈,周嗓音微沙漫不經心地開口,語速偏慢,&“林寶念和我只是正常的朋友兼合伙人關系,我們認識很久了,但沒曖昧過,更沒睡過。&”
完全沒想到周會當著的面說&“睡&”這麼直白的話,陸北檸瞳孔微微張大,然后眨了眨。
周掐掉煙,繼續解釋,&“那天我沒準時去,是因為我家里出了點事,林寶念會過去面試你,也是因為我之前答應,以后招的員工都要給過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