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從對話界面下意識退出來,轉眼就看到通訊錄那兒多了個紅點。
視線在那一秒定格住,過了好幾秒,才慢吞吞點開。
是ZY.發來的好友申請。
像是面對一份早已知道評分的答卷,陸北檸眉頭蹙起,本想點拒絕,卻又想到什麼,鬼使神差地回復。
檸:【有事?】
發完,陸北檸放下手機,起從冰箱里拿了罐椰,這才發現,時間剛過十一點。
回到沙發這邊,挲著冰涼的罐,一邊打開電視機,漫無目的地挑選著節目,但最終也沒有選到合心意的,放棄般再度拿起手機。
周早已給出回復。
甚至回復的容都如所想。
ZY.:【我的表落在你店里】
字字篤定的陳述句。
分明擺出一刻招惹的心,明目張膽來試探。
陸北檸那不爽又涌現上來,回得干干脆脆:【我不知道,你明天可以再去店里看看】
偏偏周不依不饒:【我明天有事,過不去】
頓了頓,窄小的申請框里又刷新出一條:【那塊表很貴】
陸北檸簡直氣笑。
太了解周了。
只要是他想達到的目的,他不會吝惜任何手段。
恐怕再不好好和他對話,他就會在校友群里拉著把這事兒說開。
陸北檸想象一下那個畫面,太突突得厲害,只能老實承認,表在店里,讓人放在了保險屜。
意外的是,周并沒有提出現在去取,而是模棱兩可地留了句,先幫我照看幾天,有空再過去。
話說得理所當然。
又合合理到讓人無法拒絕。
陸北檸惱到不想回他,可手卻不聽使喚似的,不經意點進他的朋友圈。
沒加好友,什麼都看不見,除了他的朋友圈封面。
然而這麼多年過去,他的封面照片還是那張。
那張陸北檸送給他,陪他加了一個又一個班的咖小熊放在辦公室沙發上的照片。
腔驀地生出一滯悶。
又不只是滯悶。
陸北檸深吸氣了兩三秒,到最后也還是不爽地把手機一丟。
&…&…
從那過去后的一周,陸北檸的通訊錄都沒再刷新出周的消息。
這事就像平靜的生活中,無意掀起的一點浪花,沒多久就消失不見,就連那一點暗暗滋生出來的自緒,也因此退。
就連宋行舟也納悶兒。
說不懂這男人在想什麼,明明應該乘勝追擊的啊。
說完就挨了陸北檸一記白眼。
到后來,宋行舟完全不敢提這事兒,而那塊寶璣,就這麼一直在店里的保險屜里住著。
直到小年那天,宋行舟心好好地給去了個電話,說養老的工作辦妥了。
地段就在市中心的某個CBD大樓里的某個中小型游戲公司,的職位目前來講就是個小前臺。
后續如果有空缺,就把調到行政部養老。
工資不高,但福利待遇都很好,整個大廈也都是朝氣蓬的年輕人,最主要的是那老板之前欠宋行舟一人,對肯定沒話說。
簡惠聽了這消息別提多高興。
也因此放陸北檸陪宋行舟父子倆過小年。
恰好宋行舟這天有些生意上的事要理,陸北檸就主提出替他接上跆拳道班的兒子。
小朋友宋羽,今年八歲半,用宋行舟的話來說,就是人小鬼大,打小兒就一副大哥做派,跟人似的。
跟陸北檸的關系也頂好。
因此陸北檸有了個專屬他的外號,&“小媽&”。
有時候宋行舟有事,陸北檸都會替他接一接,一來二去,外人就真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。
陸北檸也懶得解釋。
只是沒想到,這天就是這樣巧,在下課時間剛來到跆拳道基地,就在眾多家長中,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趙蕊。
比起六年前,趙蕊明顯老了許多,但眼里那利落的勁兒,卻毫沒被生活攪渾。
見到陸北檸,也非常意外。
意外的并不全是兩人在這里相見,而是陸北檸完全蛻變另外一番模樣,漂亮,穩重又聰慧。
就好像你一直看著長大的鄰家小孩兒,突然有一天變頂天立地的大人。
其實陸北檸并不擅長理久別重逢,但對于趙蕊,總覺得有些虧欠,所以很快就從驚詫中回過神,出親和而容的笑。
趙蕊連孩子都忘了找,拉著的手,眼里的亮亮的,&“檸崽,你怎麼會在這兒?&”
陸北檸剛要說我來接人,那邊從訓練室門口出來的宋羽就當著一走廊人的面大喊了一嗓子&—&—
&“小媽!我在這兒!&”
趙蕊聽到這話后,表堪稱&“波云詭譎&”。
事后回想起來,陸北檸總覺得那一刻的不亞于在漫展大喊我就是【六個木丁】。
讓更無語的是,趙蕊表達出驚訝后,并沒有八卦地問東問西,相反,的涵養讓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,只是圍繞彼此的工作生活隨意聊了聊。
就好像陸北檸這些年真的遇到了什麼事兒,不得已給別人當小媽,礙于面和尷尬不好去問。
等這個舊敘完,陸北檸也沒找到機會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