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第4章

「現在把人送回來,我可以給林家投資兩個億,不然的話,后果自負。」

林元祥聲音溫雅,仿佛剛才踹人的不是他。

「陸爺爺,晚輩今天沖了,我帶林小姐去醫院看看,回來再向您賠禮道歉。」

電話再打來,他果斷關機。

「林小姐,林薔薇,你撐住,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。」

我掙扎著,臉上的傷口又裂了。

疼痛讓我清醒片刻。

我扯住他袖。

「去找陸子荀。」

「先去醫院,看完病再去找陸子荀。」

「去找陸子荀,只有他能救我&…&…」

「你能不能不要腦,沒了男人你會死嗎?」

「去找陸子荀!沒了他我的確會死。」

我用盡力氣睜開眼睛,目堅定地瞪著他。

片刻后,林元祥妥協了。

他飛快打電話問陸子荀人在哪里,聽到陸子荀說自己在醫院,他毫不猶豫地開車帶我去了醫院。

進了醫院,我堅持要他帶我去陸子荀所在的樓層。

我跌跌撞撞地到了,卻又在看到陸子荀的瞬間埋頭藏進林元祥的西裝里。

林元祥被氣笑了。

「你干什麼?鬧著來的人是你,不敢見的也是你,怎麼這麼鴕鳥?上去爭啊,搶啊,我們林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慫包?」

彼時的陸子荀正蹲在地上,為一個腳。

他神作輕緩,渾上下洋溢著幸福的微

這樣的陸子荀我從未見過。

我一直以為,他天生一張撲克臉。

原來也是會笑的。

林元祥要帶我過去找陸子荀算賬。

我輕聲道:「不用了。」

「那我帶你去包扎。」

「也不用了。」

我抬起頭,看著他。

臉上的傷口正飛速地愈合,很快,一張臉重新變得潔白膩,完無瑕。

而那些折磨得我死去活來的毒素,也極速聚攏在我的心臟,反復攻擊著陸子荀留在我心上的那一抹

那抹裂開、灰敗、碎裂渣,又被我的法力吞噬、包裹,最終為一滴廢料。

林元祥瞳孔中的驚愕濃得化不開。

但很快,他反應過來,快速將我的頭塞回他的服里,卻忍不住地抖。

「你&…&…你&…&…你是怎麼回事?」

我沒有回答他。

而是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,遠遠地看著陸子荀。

我撥打了陸子荀的電話。

陸子荀看了一眼,摁掉。

我又打,他又摁掉。

終于,他對面的人不知說了什麼,他接起電話,喂了一聲。

「你在哪里?」

「醫院,你好點了嗎?我等會兒再回去。」

「寧嘉若是嗎?」

「你不要胡思想,你有什麼需要,可以下人。」

「若我只要你呢?」

「你能不能不要胡鬧?嘉若和你不一樣。」

他掛了電話。

我看著手機,發了會兒呆。

哪里不一樣呢?

因為是人?

我是妖嗎?

可寧嘉若只是腳傷,并不會死。

而我這個妖,沒了他可是會真真切切地死掉的。

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間的命,永遠說不清楚,解釋不明白。

但&…&…

已經沒必要說清楚了。

我轉離開。

林元祥跟著我。

他大概心里有一萬個謎團,但我現在實在沒心解釋。

走著走著,我忽然,走不道。

林元祥一把扶住我,滿臉憂慮。

「還是去檢查一下,萬一有問題,可以及早發現。」

我心里爬滿憂慮。

不是的問題,是我的出了問題。

有人掀了我的老巢。

「去浮山,快!」

這一次,林元祥沒有提出任何疑問。

他抱著渾綿綿的我上車,出了市區,直奔浮山。

6

在我的指揮下,車子到了一谷口。

這里是我生長的地方,那些消散的力氣重新回到上。

我下車,飛快地進山谷,一路撥開荊棘,踩過泥濘,來到一遍地薔薇盛開的地方。

原本該寂靜無人的山谷,此時正熱火朝天。

十幾個人正挖著薔薇的

我的已經被他們挖出了大半。

和化,是相連的。

死了,我這化形出來的,也活不了。

能做出這種事的不是陸子荀,只能是陸老爺子。

他想過河拆橋。

那一刻,憤怒在心底洶涌。

我握拳頭。

林元祥似乎懂了什麼。

他說,別沖

我笑了一下。

我不沖,我只是正當防衛。

我拍下幾張照片作為證據,便化作一道殘影,快速將那十幾個人撂倒。

林元祥目瞪口呆的工夫,我已經回到他邊。

我輕聲道:「你害怕嗎?」

他回過神來,并不理我,而是開始打電話。

「喂,警您好,我舉報有人在深山老林里私自挖掘珍貴花木,其中有國家一級保護植桫欏,二級保護植狗蕨、還魂草&…&…」

我:「?」

林元祥接著又打了好幾個電話,打給林業局,打給植園專家,打給人&…&…

他忙得焦頭爛額,我心中雖然有無數疑問,卻也只能憋著。

沒多久,警察先到了,將那些人帶走。

我們一起跟著去了警局。

警局里,林元祥將我塑造了一個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形象。

警察只是批評教育我了一下,就放我離開了。

等從警局里出來,陸老爺子的電話便來了。

林元祥將電話聲音調得很小,可我還是聽到了。

陸老爺子發了很大的脾氣,說林元祥做事沖,在江城的地界上陸家的人,分明沒將陸家放在眼里,他會找林元祥的爺爺說說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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