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第3章

「嗯。」

他從不朝我撒謊。

可某一刻我卻覺得這個品質并不好。

不敢去醫院,藏在建材堆,不讓報警。

這樣的行為,沒有什麼比通緝犯更為合適了。

「你怕我嗎?」

他的指節摁在我的眉骨,一點點朝下。

這句話很荒謬。

我仰著頭看他。

我說我更怕秦樹。

你敢信嗎。

10

我怕秦樹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
第二天,朋友圈就在瘋傳我把秦樹給綠了。

他是可憐兮兮深專一的害者。

我是在外面勾三搭四吃的賤貨。

連我媽,都連打了三四個電話來轟我。

「不是,沈溪,你還想丟我們家臉丟到什麼時候啊?」

「放著這麼一個好好的男朋友你不要,你在外面勾搭野男人是吧?」

「我真后悔當初留下你!」

「&…&…」

在電話里毫無顧忌地朝我破口大罵,毫不掩飾地對我發表的厭惡。

可是另一個兒,卻總是笑瞇瞇的。

哦,我和我妹同母異父。

妹妹是和另一個男人生的,比較那個男人,也比較我妹。

我翻著手機。

我把秦樹給綠了這事,就這麼悄無聲傳開了。

秦樹朋友多,際廣,所以站在他那邊的人也多。

沒人管到底是不是秦樹出軌在先。

沒人管他會不會鬼話連篇,

而我,他們都說,我像木頭一樣。

11

我翻出來一段視頻。

然后發在了我媽(跟我妹一起住的),還有秦樹他們小區的業主群里。

視頻大概五分鐘。

視頻上的人是秦樹和我的妹妹。

容是發群里沒過十分鐘群就會被封的程度。

這勁容,直接就如同將核彈丟進平靜的湖面一樣引起軒然大波。

我媽給我打電話。

我接了。

「你有病是不是!!!!!」

「你干什麼,你干什麼????」

「你知道你這視頻會給你妹妹帶來多大的影響??」

「你腦子呢?你腦子呢?」

「視頻撤回呀!」

我含了顆糖在里,好像是給容遠買的,

檸檬的酸甜一下子充斥進口腔。

「媽。」

「視頻過五分鐘撤不了了。」

「好像半年前,妹妹就背著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了。」

「你妹妹肯定有的原因!」

「再說了,你做姐姐的,讓一下妹妹怎麼了?」

「&…&…」

又是這樣。

總是這樣,好像我不是生的一樣。

「我真后悔當初把你留下來。」

我聽見惡狠狠地說。

掛掉了電話。

&…&…

我媽說的后悔當初把我留下來,是指初二的時候,我哭著跑去找媽媽,求收留我。

因為和我爸離婚時,我是判給我爸的。

可我爸只會打我。

他喝完酒打我,輸了錢打我。

不好了把我當煙灰缸,煙燙在我上。

我真的疼得不了了。

我跑去找媽媽了。

那時候我十三歲,在冰天雪地的室外。

看見我媽抱著的新兒,新老公在一旁,像其樂融融的一家人。

我跑過去求

說求求你媽媽,你收留我吧,爸爸老是打我,我好疼,我疼得快活不下去了。

那個新家的第一天。

我妹拉著我的角,可憐兮兮地對我說。

「姐姐,你不要分走媽媽對我的好不好?」

我媽立馬紅了眼眶,把摟在懷里哄

說,「媽媽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人。」

「乖囡囡。」

12.

我知道我和秦樹的梁子已經結下了。

我不在乎。

他一天給我打十幾個電話。

我把他拉黑了。

我的日子總是過得岌岌可危,

有時我在想,不如去死算了,可是我不想開煤氣自殺,因為開煤氣還會誤殺這間屋子里的另外一個人。

容遠。

容遠這幾天好像也在躲著我。

我不懂全世界都離我而去了,他為什麼還要離我而去。

在我的世界里他是不一樣的,他或許是個殺👤犯,殺👤犯肯定會死,所以我可以全心全意地依賴一個死人。

只是,他在躲我。

我突然發現這幾天,他都把他的蹤跡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
我就有預他要走了。

我是個遲鈍的人,對他尤其敏

那天我回家,一個租客模樣的人問我話。

「誒,你是 702 號房的嗎?小姐姐。」

「我是新進來的住戶,準備分點水果撻給鄰居。」

「給你給你,別客氣。」

是位笑起來很可的小姐姐。

我猶猶豫豫地拿了一顆后,笑著說。

「你家還有弟弟妹妹或者家人啥的嗎,可以多拿一顆分給家人~」

我本來準備收手的,可下意識想到了容遠。

他喜歡吃甜的。

每次我做蛋糕,他都會搭著我肩膀,壞心地將我手指上的干凈。

于是我又拿了一顆。

13

回到家時,家里靜悄悄的。

時針滴答滴答地擺著,

我找不到容遠了,他不在了,什麼痕跡都沒有,連鞋子都不見了。

一切關于他的東西。

都不見了。

我開始漫無目的地尋找。

試圖在家里任何一個地方找到他,找到哪怕一點關于他的蹤跡,

可是都沒有。

我在柜里找他,洗機里找他。

都沒有,沒有。

我開始慌,打開手機,發現我并沒有他的聯系方式。

打開門,窗外的雨聲簌簌下著。

冰涼的雨略進領里,像掐進人皮的銀,我莫名覺得疼。

直到。

眼前出現黑的襯衫。

自顧自收起雨傘的人站在我的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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