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更是立馬接道：&“你要看什麼書？家里沒有的話我給你買回來啊！&”
謝暎愣了一下。
幾乎是同時，蔣修忙疾聲出言提醒：&“。&”
蔣反應過來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樣的話可能會傷到謝暎的自尊心，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道歉，可是又覺得為這份真心道歉有些委屈，想到這里，倏地就紅了眼眶。
&“我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。&”鼻子酸溜溜的，眼淚已忍不住滲了出來，&“我就是不想你那麼辛苦，而且，我也不能天天看見你了。你就是想看書，我是可以給你買的嘛&…&…&”
蔣修很想說他妹真是頭腦簡單，可是看見這麼難過，又到底是沒忍心多責怪。
謝暎也在看著蔣。
頃，他從書桌后走過來，拿出手巾輕輕幫揩掉了臉上的淚水，口中耐心地解釋道：&“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，可我不是小孩子了，應該負起些責任來。而且我還想以后能給你買很多很多你喜歡的東西呢，若是我做不到，你也要離我遠遠的才好。&”
蔣接過他遞來的手巾，一邊自己繼續眼淚，一邊疑地問道：&“為什麼？&”
謝暎略略一頓，然后看著淺淺彎了下角：&“因為我會拖累你。&”
蔣修在后面聽著，不由一愣。
蔣以為謝暎是要和絕，當即道：&“我才不要離你遠遠的！我喜歡的東西可多可多了，這些里頭你隨便買兩樣給我就行，不用都買。哪有人、哪有人買不起禮就要跟人家絕的？你太過分了。&”
說著，眼淚又委屈地流了出來。
謝暎無奈失笑，好聲安道：&“我永遠不會和你絕的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&”
蔣這才滿意了，別別扭扭地道：&“那你想去幫工就去吧，我不攔著你了。&”又想起什麼，問他，&“但我要是去鋪子里頭看你，會不會有點煩？&”
謝暎立刻搖頭：&“不會，你一點都不煩。&”
心里更滿意了些，又問他：&“那我以后在家門口等你回來好不好？&”
&“不好。&”謝暎這回拒絕了，&“等人很累，你早點睡覺。&”
蔣撇了撇，拿起其中一碗甜水咕嚕咕嚕喝了，末了把碗往托盤上一放，哼道：&“不給你喝了。&”
蔣修看著他妹端起盤子頭也不回地走了，無語至極，在后頭喊道：&“你把我那碗留下啊！蔣&—&—&”
他到底是沒能把人給回來。
謝暎在旁邊忍不住笑。
蔣修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&“你看我也沒用。&”謝暎無辜地道，&“我也沒喝著。&”
蔣修打量著他，清了清嗓子，又清了清嗓子。
謝暎略莫名地看了過來。
&“那什麼，我就是隨便問問啊。&”蔣修還是頭回問人家這麼八卦的問題，自己都有點不自在，支吾了半晌才勉強問出了口，&“你是不是，那個，什麼，那什麼蔣啊？&”
謝暎怔了一下。
&“我就隨便問問。&”蔣修道。
謝暎頓頓沒有說話，走回來，開始提筆寫字。
蔣修問了個無趣，自己也有點兒后悔起了這麼個話題，這顯得他太俗了。
&“嗯。&”
蔣修驀地愣住，自己剛才聽到了啥？
他倏地轉頭朝旁邊看去。
謝暎握了握手中的筆。
&“你別告訴。&”
蔣修聽見好友如是說道。
***
蔣修要幫謝暎瞞住謝夫子，自然就得先和家里的長輩通好氣，于是他轉頭就去跟父親把這事說了，并請對方只當睜只眼閉只眼，見著謝夫子莫問東問西地說。
蔣世澤覺得有點詫異，想了想，問兒子：&“你平日里和謝元郎一起讀書，他當真天資這樣高麼？&”
蔣修當即道：&“當然了，教諭常夸他，說他只要不懈怠，三年后肯定能中榜。&”
蔣世澤一聽，立刻問道：&“那沈家二哥兒呢？&”
蔣修道：&“沈二自然也很好，他詩才尤其出眾，反正沒什麼意外的話他們兩個都能吧。&”
蔣世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然后想起什麼，又問他：&“那你呢？&”
蔣修也不客氣，說道：&“我還不差吧，不過能不能中就不一定了，應舉又不是吃飯，哪能誰說誰中的。&”
一副十分坦誠的樣子。
蔣世澤被他給逗笑了：&“你這會兒倒學會謙虛了。&”
&“我這有自知之明，總不能瞎給自己吹噓，夸了海口又沒做到才丟人呢。&”蔣修一本正經地道，&“再說不是爹您說讓我平常心麼？說我們家又不等著我中榜開鍋吃飯，讓我穩扎穩打。&”
&“而且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好焦慮的，考不上就算了，這世上那麼多人不考科也照樣活得好好的。我不行那以后就讓兩個弟弟再去唄，我回來給您幫手，正好給攢嫁妝。&” 蔣修說得很平常。
蔣世澤沒想到兒子這麼看得開，一時不免心有點復雜。
他頓了頓，有意無意地道：&“你若考不上，就該先把婚姻大事辦了，也好定定心，往后才能給我幫手。&”
蔣修一愣，旋即倏地紅了耳朵：&“我不要。&”
蔣世澤愕然道：&“為何？&”
&“沒有為何。&”蔣修自己本都沒想過這件事，只本能地排斥道，&“我就是不要。&”
蔣世澤本也沒打算與他認真談論這個，但此時見兒子這個反應，不由真有了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