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

第112章

劉小娘子疑地喚了他一聲:&“姚郎君?&”

姚大郎倏地站了起來,迎著對面兩人錯愕的反應,他連笑都笑不出來了,只語氣僵地道:&“不好意思,我想起鋪子里還有些事。&”

說完,他轉頭吩咐福道:&“還不把東西給人家?&”

完全沒想到這兩匹彩緞竟然真地會派上用場,愣了愣才反應過來,然后急忙上前把緞子到了那位婆子手里,本想說些客氣話,但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,好像說什麼都顯得很尷尬,正猶豫之際已見自家郎君徑直往外走去,他也不敢耽誤,只匆匆道了聲告辭便跟了上去。

姚大郎的臉繃得的,出了門甚至連自家馬車都沒上,直接拐上了路。

連忙追上,小心地問道:&“公子,回去怎麼說啊?&”

姚大郎氣道:&“說什麼說?難道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今日了奇恥大辱麼?!&”

劉家人太可惡了,居然拿個丑來騙他,說什麼相貌娟麗,沒那個姿他娘地冒充貂蟬!

幸好今天老天爺幫他,讓他給發現了,不然等了親才曉得豈不要將他惡心死?他們照金巷里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漂亮,他要找媳婦,怎麼可能找個連門都帶不出去的讓人家嘲笑?

難道他在別人眼里就是這麼窩囊的?讀書他不得指,做買賣父親也總挑剔說他格局不夠,可家底不都是靠著那一文兩錢地攢起來的麼?不然蔣家憑什麼從賣油和倒糞起的家?現在連議親,人家也敢拿個丑來糊弄他。

老二讀書也未見得優秀,可爹爹卻還想著讓那小子去娶蔣,憑什麼他才只年長三歲就沒有富家的漂亮孩兒能匹配了?

他又想起了從小到大都在他頭上的沈縉。

姚大郎更想不通,那沈大都是落凰了,如今那點比得上自己?不過是個早已及冠卻還一事無的廢!可巷子里那群人,甚至他二弟,也還是要小心翼翼地對待那人,而他就不配那群小子恭恭敬敬給個正眼?

他的思緒越飄越遠,從今日相親,再到憶起這幾年蔣修幾個總有意無意地回避與他聚在一,更覺心燒。

姚大郎索吩咐福道:&“我去趟曲院街,你自己找地方逛逛,晚些來接我。&”

曲院街西一帶都是館,他這樣說也就是擺明了要去消遣,并不想現在回家去跟長輩代什麼。

他覺得自己的心了,只想去溫鄉找些安

自是明白的,于是并不多問,只順從地應了。

姚大郎便徑自往曲院街行去。

此時還是上午,館巷子里顯得有些清靜,偶有行人而過也多是剛在館子里度完春宵要往回走的,這樣的人都有些比較明顯的特征,他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
譬如此刻,姚大郎就看到了個人從小巷里走了出來,那人顯見得腳下有幾分虛浮,走路也不太直,估計宿醉還尚未消去。

姚大郎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以至于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,然后他只略略一忖,便立刻追了上去。

&“沈哥哥。&”他熱地張口喚道。

沈縉腳下一頓,須臾,回過頭,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,微笑了笑:&“好巧。&”

他的語氣很平常,若不是姚大郎知道自己此刻在何,幾乎都要以為他們兩人是在照金巷里見的,不然沈縉怎麼可以這麼鎮定呢?

雖然狎很平常,但這人不是沈縉麼?不是那個忙著要應舉,長輩們口中以后要有大好前程的沈縉麼?

沈家長輩甚至為此都耽擱了他的婚事。
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被自己在上午時分瞧見他滿酒氣地出現在館巷子里呢?

姚大郎的心里陡然涌上了一陣快意,他突然很想知道倘若自己將這事拿回去宣揚一番,不曉得巷子里那些人又會用什麼樣的眼去看這位沈大郎君?

但看沈縉的反應,好像并不擔心他會說出去。姚大郎猜測,可能是因為在對方看來自己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也算是個把柄?

的確,若讓家里知道他前腳拒了這樁婚事,后腳就跑來了館,不得也是要挨頓責罵。

不過他倒也不擔心這些,而且就在剛才追上來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決定要為對方保了。

于是面對沈縉的平淡回應,姚大郎反而表現出了更多的熱與關懷,說道:&“你這是要趕著回家看書麼?哎呀這樣不行的,待會頭會疼得厲害,走走走,我陪你去浴堂好生泡個熱水澡,再喝些茶解解酒,等晚些恢復得差不多了才好回去,免得長輩們瞧見了嘮叨。&”

沈縉似是有些詫異,剛開口說了個&“不&”字,姚大郎已厚著臉皮湊上去把人給攙住了。

沈縉抵擋不住他的熱,加上的確也不太舒服,便也沒有堅持,隨著他去了。

***

蔣黎正在屋里頭盤算開店的事,聽見使報說高大娘子過來了,意外,然后吩咐珊瑚幫著將東西收起,把地方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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