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發現除了姚大郎刻意提及過其中一個力士的腰纖細之外,其他人似乎都對此不太在意,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競技本的時候,不由地就省思自己好像俗氣了些。
特別是姚大郎說了那句話之后,只有姚二郎簡短地附和了一聲,其他幾個男孩子都像沒聽到一樣,就更覺得自己多想了。
但猶豫之后,還是不想欺騙長輩,于是委婉地說道:&“嗯,不分開看,因為相撲之后就有男力士登場表演了,是連在一起的。至于形容&…&…大約是為了作方便,所以都差不多。&”
果不其然,沈老太太一聽就火了。
&“這何統?!&”怒道,&“瓦舍那種地方本就各人都有,要不是見你們這麼多人結伴,我是本不會讓你去的,豈知竟然還男混雜在一起看那等戲!&”
沈云如忙勸道:&“婆婆息怒,其實也沒有什麼,大家都是只顧著給力士鼓勁&…&…&”
&“夠了!&”沈老太太喝道,&“以后你再不許去!&”
沈云如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按捺了幾息,到底是沒能按耐住,小心地說道:&“婆婆,們也是規規矩矩在場上演出的,并沒有什麼出格的舉,而且大家都在看,其實有些事只看個人如何想而已。&”
沈老太太大怒:&“你的意思是說你婆婆想得下流了?!&”
媽媽連忙上來安老太太,又直給沈云如使眼,示意趕道歉莫要和祖母爭論。
沈云如見祖母了真怒,心里不忍不住忐忑,也不敢再多說,恭敬地道:&“孫不敢,孫知錯。&”
沈老太太冷了一會兒,才淡淡說道:&“去抄經吧。&”
沈云如明白這是要罰之意,但無法多辯,只能恭聲應下。
然而半個月后,汴京城里卻傳開了一個消息:在家的授意下,子相撲力士們將在宣德門廣場上進行一次公開表演,屆時百姓皆可前往觀看。
沈老太太得知這個消息后沉默了許久,從此,再也沒有提過與廝撲三字相關之事。
🔒返鄉
五月初, 蔣高高興興地幫謝暎慶祝完了生辰,就和兄長一起陪著家里長輩啟程出發回了渠縣。
蔣老太太年紀大了,路上不好太過勞頓, 所以大家就玩玩歇歇地走,等終于抵達渠縣城里的時候,已經是六月上旬了。
苗家人早就收到了消息, 是苗氏父子親自來接的人。
六年不見,蔣修覺得苗大丈看上去好像黑瘦了些, 他不由想到苗南風,也不曉得當年那個瞧上去憨憨的小娘子如今是什麼樣了。
苗三七引著兒子和蔣老太太見過禮,笑道:&“娘知道老太太今天到, 早早就在家里等著了。&”
蔣老太太想到將要與手帕相見,也是非常高興,臉上止不住的笑容。
蔣世澤沒有來,苗三七也不好與金大娘子說太多,就轉而去尋蔣修,一眼瞥見個與記憶中差別有些大的年, 不由微訝地道:&“修哥兒都這麼高了!&”
雖然父親派了得力的管事跟著, 但這種時候蔣修還是很自覺地擔起了為長子的責任, 笑著禮道:&“苗大丈,您別來無恙?不知胡媽媽和南風妹妹可好?&”
苗三七笑著連連點頭:&“都好著, 最近南風正在議親呢。&”
蔣修聞言不由微詫,蔣也愣了下,忍不住道:&“苗姐姐不是和我哥哥一般大麼?這麼早就議親啦?&”
和苗南風這幾年斷斷續續地也有在通信, 上一次對方寄信來還是在生日之前, 當時苗南風還隨信給送了個百福結, 但當時對方并未提過要議親的事。
&“鄉下孩, 也沒有什麼要事做,十五差不多了。&”苗三七臉上帶笑地說得隨意,轉而給蔣家兄妹介紹起了自己的兒子,&“這是東。&”又對苗東道,&“這兩個是你蔣家的哥哥和姐姐。&”
簡單寒暄過幾句,眾人就上了馬車,跟著苗三七去往苗家安置下來。
蔣在車里坐著,越想越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慨,猶豫地問坐在旁邊的母親:&“娘,苗大丈這麼急著把苗姐姐嫁出去,是不是因為他們家過得不太好啊?那我們這麼多人去他家里住,是不是有點為難人家?&”
小姑出嫁的時候十九歲,父親也說舍不得讓那麼早嫁人,再看沈云如十五了也沒說馬上就要議親的,蔣聯想到苗家是鄉村戶,不免就有些擔心。
若是這樣,也就難怪苗南風不在信里告訴這些了。
誰知這話一出口,老太太和金大娘子就都笑了起來,反而讓蔣大莫名。
&“放心吧,你苗大丈家里肯定足夠你翻打滾的。&”蔣老太太笑著說罷,又輕輕嘆了口氣,&“至于南風丫頭的婚事,這是人家父母的安排,旁人不好說什麼。原本有些家里孩子議親早的,你這個年紀也不是沒有,大約是覺得遲早都要走這步,有合適的也就早早議了吧。&”
蔣問道:&“那婆婆您當年和翁翁議親是幾歲啊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