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郎此時卻再也忍不住了,朝著父親&“咚&”地跪了下去。
&“爹爹,是我不好,我、我真地做不到高高興興和南風妹妹親。&”他深深地低下了頭。
陳祖銘頓住了,心中充滿了震驚和尷尬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陳三郎此時也早就停止了哭鬧,滿臉驚訝地著自己兄長。
苗南風見狀,忽然福至心靈地問了句:&“陳二,你可是心里已有人了?&”
陳二郎一頓,在父母和弟弟詫異的目中一時沒能夠答出話來。
苗南風霎時了然,卻也不多說,只朝著陳氏夫婦叉手一禮,語氣如常地道:&“既是如此,那我也回去同我爹娘代一聲,就不為難二郎了。&”
陳氏夫婦張了張,誰也沒說出來什麼。
苗南風若無其事地出了陳家,邊從容走著,邊對苗東道:&“你作別太大,看一眼后面有沒有人盯著咱們。&”
蔣修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苗東依言而行,悄悄道:&“好像沒有。&”
苗南風一下子就笑出來了,對弟弟和蔣修道:&“那我們趕走,趁熱打鐵,回家讓爹爹先把帖子退了!&”
說完,就當先跑了出去。
蔣修愣了一下,看著雀躍的背影,不由失笑。
他轉頭給了苗東一個&“跟上&”的眼神,然后邁開腳步,隨向來時路跑去。
🔒說服
苗南風回到家里, 也不避忌,當著在場長輩們的面就把陳二郎不愿意親的事說了。
眾人大詫異。
外舅更是氣道:&“陳家這不是鬧著玩麼?不行,咱們得去給你討個公道!&”
苗南風勸道:&“其實他能親口說出來好的, 我與他也算是彼此不耽誤,你們讓他給我個公道,他還能怎麼給呢?陳家的事他說了又不算, 不愿意與我親也只敢哭,搞得我好像是要霸占他的惡人似的, 還平白給表妹們招惹了這場麻煩。&”
&“依我看,這事我們家就做出副講理且也愿意人之的姿態就好。&”說,&“這樣外頭人見了肯定要說我們大度, 面子也保住了沒丟,陳大丈那邊自知理虧,往后在別的事上也會補償爹爹一二的。&”
長輩們面面相覷,若有所思。
蔣老太太也含笑與苗老太太對視一眼,眸贊許地微微點了點頭。
只有苗三七看了兒半晌,忽道:&“你隨我來。&”
父倆單獨去了談話。
金大娘子此時才問蔣修:&“你們過去的時候陳家可有為難?&”
蔣修回道:&“也不算為難, 但我看那位陳阿丈不僅不想承認他兒子的錯, 還想反過來挑南風妹妹的不是, 讓苗家長輩幫他教訓兒媳呢。&”
苗老太太聽了就皺眉:&“不像話。&”
其他人也不免忿忿。
蔣修見目的達到,點到即止, 也不再多說。
蔣沖哥暗笑。
苗南風和爹爹大約談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從外頭回來,一進堂屋,苗三七就喊了他弟, 說道:&“勞你帶著東親自走一趟。&”
這明著就是要退婚的意思了。
苗南風的外舅也不推辭, 當即應下后就領著外甥出了門。
蔣為好姐妹高興, 亦是掩不住的笑容。
蔣修看了眼貌似淡定的苗南風, 瞧見眉目間的自信之意,淺淺彎了彎角。
退帖的事很順利,陳家那邊果然什麼都沒有說。
晚飯后,苗家姐弟兩個在檐下擺了方茶席好讓大家坐著納涼,四個人一邊飲茶敘話,一邊欣賞著對面山景,苗南風還給蔣塞了個冬瓜讓抱著取涼,讓后者覺得新鮮又好玩,蔣修也上手了兩把,笑鬧著要拿自己的扇和他妹換。
蔣自然不肯給,于是轉而向苗南風打聽起了對方是如何說服苗父的,關心地問道:&“那苗大丈之后應該不會再著急給你議親了吧?&”
苗南風笑著沖挑了下眉,難掩開心地道:&“嗯,他說讓我自己看著辦。&”
回想起和父親的談話,仍有些難以置信的激在心中回。
彼時苗南風記著蔣修說的擒賊擒王之法,當聽見苗三七直截了當地問是不是本來就不想嫁給陳二郎的時候,猶豫了一下,反問道:&“兒也想問問爹爹,為何這麼急著要我嫁出去?&”
苗三七怔了怔,說道:&“倒不是我急什麼,但你已經十五歲本就到了議親的年紀,孩兒若能早早找個靠譜夫家,這往后日子也可些波折。陳家是地主不愁生活,我看陳二郎子和,你這樣要強的個遇到他定不會欺負,所以別人來提親我就答應了。&”
苗南風明白了父親的想法,心里很快就想到了說辭,于是更做出不不慢的樣子勸說道:&“爹爹現在也瞧見了,父母覺得合適的,人家未必覺得合適,倘我真的就這麼糊里糊涂嫁過去了,以我這眼里容不得沙的子,定是要埋怨陳二的,他又只能憋著,但這過日子哪里只能靠一方去憋著容讓的?他能讓我一時,難道還能讓我一世麼?&”
苗三七沉默了片刻。
&“你若是個男孩子就好了。&”他嘆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