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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老太爺對兒告完了狀,心里似乎也松快了些,他沒再多說,只默默地又喝了口酒。
另一頭,蔣和蔣修剛跟著他們外婆走到中門前,就看見了個五六歲的男孩子正在那里玩角球。
洪氏一見那孩子就彎起了眉眼,喚道:&“全哥兒,快來見見你表哥表姐。&”
全哥兒睜著雙圓圓的眼睛看了看蔣和蔣修,末了,似乎他覺得蔣修的外形并不像可以當玩伴的樣子,于是又將目落回到了蔣上,然后盯了幾息,突然丟下球朝跑了過來。
蔣有點驚訝自己這麼歡迎,也喜歡這麼不認生的孩子,于是松開了挽著外婆的手,打算等對方抱住自己的時候也回應一下。
結果全哥兒跑上來的確是把給抱住了,但誰也沒有想到的是,他下一刻就咬了蔣一口。
夏日衫薄,蔣霎時結結實實覺到了從腰上傳來的刺痛。
&“啊&”的一聲就了出來,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自己被咬的地方,怒吼道:&“你干什麼!&”
全哥兒驀地頓住了,定定看著,沒有說話。
因他咬人是著咬的,蔣修和洪氏先前都沒瞧見,這時才發現出了事,蔣修忙三兩步繞到妹妹邊,問道:&“怎麼了?&”
蔣指著全哥兒:&“他咬我!&”
蔣修一聽,當即皺著眉朝全哥兒看去,質問道:&“你為什麼咬人?&”
全哥兒似乎被嚇住了,盯了他兩息,突然&“哇&”一聲哭了起來。
他這一哭就不得了了,洪氏忙上前將孫兒抱住,一面抬手給他揩眼淚,一面說兩個外孫:&“他還小,你們是大的,要讓著點啊!&”
蔣簡直驚呆了,不可思議地說道:&“可是咬了我啊。&”
洪氏無奈地看著,語氣頗為苦口婆心:&“他能咬多重?只是太高興了在同你玩鬧,你是做姐姐的,怎麼與個小娃兒計較。&”
蔣委屈極了,當下鼻子就是一酸,正要再開口辯駁,卻被蔣修給拉住了。
但他雖然阻止了妹妹和長輩駁,可心里也是十分不平,從小到大他和雖然也有需得委屈各自讓步的吵鬧,但家里長輩卻沒有說這般是非不分的。
這事要換他自己的親弟弟,他早就一個頭槌教訓上去了,還管什麼大的讓小的?
他怕自己不住火氣,就沒有再去看那婆孫兩個,只徑直吩咐旁邊的使道:&“快去找個醫婆來,若是咬破皮了也得用藥。&”
使忙忙應下去了。
蔣又痛又氣,眼淚不控制地直往下掉。
在家里,甚至是在整個照金巷里,除了當年莫名其妙了沈云如那個冤枉氣之外,其他時候何曾遭過這樣的委屈?
這里若不是外家,眼前這兩個若不是外婆和表弟,只怕是鬧得天翻地覆的心都有了。
但這時卻只能忍著氣,為了母親,為了這份關系。
蔣不能還,心里又實在不服,于是臉一揚,抬腳就徑直走了,蔣修也陪在后頭跟了上去。
金家就這麼大,先前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住安置在哪里,于是直接就鉆到了房里坐著生悶氣。
蔣修讓使在門外等一會兒再進來服侍,自己先走到妹妹面前,把手巾遞了過去,安道:&“別哭了,反正我們在這里也住不了幾天。&”
&“我不喜歡這里。&”蔣接過帕子,邊邊哽咽著道,&“外婆本就不喜歡我們,我被咬了,還哭了,都不跟過來瞧瞧。&”
蔣修回想起剛才他們三個從前院過來路上談笑的景,說道:&“我覺得外婆倒未必是不喜歡我們,只是更喜歡表弟而已。&”
蔣想不通:&“就因為我們是與第一次見面,所以才不管是非黑白?&”
&“不知道。&”蔣修搖了搖頭,想了想,說道,&“也可能,是因為我們是外孫吧。&”
蔣愣了下:&“外孫怎麼了?&”
蔣修沉默了一會兒,說道:&“你知道當初娘是怎麼嫁給爹爹的麼?&”
蔣心思簡單地道:&“不是爹爹很有誠意地求娶的麼?&”
&“是誠意求娶的,但你知道外翁他們為什麼把娘嫁給爹爹?&”蔣修憶起了兩年前自己在歡喜堂聽到的墻角,頓了頓,說道,&“我聽說,好像是那時候外翁家不行了,可外舅要娶親,正好爹爹給的聘財最厚,所以長輩才把娘嫁給了蔣家。&”
🔒貴子
請醫婆自然會有靜, 金大娘子那邊得到消息,很快就過來了。
蔣本來已經覺得平靜,但這會子一見母親, 那子委屈勁兒立刻又泛了上來,倏地紅了眼眶,但因不想母親為難, 這回是忍著沒哭。
&“你自己看過傷了沒?&”金大娘子關切地問道,&“咬得重不重?&”
蔣剛才只顧著和哥說話, 這時被母親一提醒,才后知后覺地道:&“還沒有,但是裳干凈的, 應該沒有流。&”
金大娘子就道:&“我先看看。&”
蔣修不待母親吩咐,已自自覺地出了屋,然后把門給帶上了。
金大娘子掀開兒的裳,一眼就看見了腰側的半個牙印,雖的確沒有流,但也確然破了點皮, 而且明顯能看到皮上有些許紅中帶紫的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