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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往母親懷里鉆去,默然了半晌,低低問道:&“娘,您喜歡爹爹麼?&”
&“你爹爹是個好人,娘先前那樣說,只是想駁你外舅。&”金大娘子好像知道是想問什麼,平靜地聲回道,&“而且我們還有你們兩個這麼好的孩子,我自然是喜歡他的。&”
蔣聽著母親的話,心里說不上來是什麼,只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。又好幾次想探聽母親和那位林主簿從前不,但又莫名不太敢開口詢問,好像生怕從對方口中得知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。
仿佛自己只要得到了那個不想要的答案,就會立刻失去自己不想也不能失去的東西。
甚至突然很想馬上就離開玉山縣,不愿意母親再和那位林主簿面。
蔣摟著母親,悶悶道:&“娘,我想家了。&”
金大娘子輕輕地,一下一下著兒的背。
&“早點睡。&”溫地如是說道。
***
第二天早上,趁著吃飯的時候,金大娘子就對父母說了打算上午就回渠縣。
金老太爺微怔,詫異道:&“怎麼剛回來就急著走?讓孩子再多玩兩天吧,昨日慎之還答應了幫著帶他們兩個出去逛逛。&”
蔣敏銳地猜到了外翁口中的&“慎之&”就是那位林主簿。
于是不等母親回答,已先接過了話茬道:&“外翁,我們就不去了,婆婆一個人還在渠縣等著。&”
金大娘子沒對林主簿答應帶蔣家兄妹游玩這件事發表什麼意見,只是說道:&“您二老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,家里的事若有難您就多與秀春他們商量下,或是來信再說。&”
金老太爺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,也不好再說什麼挽留的話,只能落寞地點了點頭,嘆道:&“那你們路上當心。&”
坐在旁邊的洪氏此時也開了口,說道:&“以后有時間再帶孩子回來多住些日子。&”
金大娘子沒多說什麼,只淺淺應了聲&“嗯&”。
整個早飯時間金如英都沒有出現,金老太爺大約也是習慣了,并沒有讓人去,洪氏則吩咐了使把廚上的粥繼續煨著。
金大娘子也并不提起與自己弟弟有關的話題,而蔣修和蔣兩個晚輩就更不可能說什麼。
所有人都好像昨天的事從沒有發生過。
金大娘子要走,還是差人去給妹妹那邊報了個信,直到金秀春一家聞訊都趕來送行的時候,金如英依然窩在房間里沒有出來。
但也沒有一個人說要去找他。
金大娘子讓兒先上了車,自己則落后幾步站定,與妹妹多說了兩句:&“昨日我見林主簿來看爹爹。&”
金秀春頷首道:&“我也知道,他倒是蠻念舊的,不過是從前來家里吃過幾頓飯,爹爹倒時他也沒說徹底疏遠了金家,如今還愿意時不時來探。&”
金大娘子沉了須臾,說道:&“往后金如英若是再鬧出什麼事,倘你們不好解決的,也可以讓妹夫試著去找他幫忙。&”
金秀春有點遲疑:&“這家丑&…&…不好外揚吧?他若來手,那豈不等于咱們報了?&”
&“他當初為縣鄉小吏,沒被爹爹連累,還在新上司手下以吏人之得以出職補得主簿正名,定是有自己的事之法。&”金大娘子從容道,&“你們找他幫忙,他可不可幫,若是可幫又要如何幫,這些他自己心里會有數的。&”
金秀春聽罷,方恍然地點點頭:&“大姐姐說得有道理,這樣看來倒是我一直小瞧了林主簿,聽聞他們夫婦就是榮縣令的大娘子給撮合的。&”
金大娘子微微頷首,沒有說什麼。
代完小妹后,就準備登車離去。
忽在此時,金大娘子好像聽到了遠有車駕往來之聲,于是下意識轉頭看了眼,恰見到有輛青頂騾車正轉過拐角,駛上了金家所在的方向。
腦海中突地閃過了個念頭:這麼多年,他家那輛騾車倒還是那樣,只不知那只騾子換過了沒。
金大娘子這麼想著,腳下卻只停了兩息,便不著痕跡地收回目,坐進了車里。
***
回到渠縣,苗南風姐弟倆又像他們剛來的時候一樣歡歡喜喜來迎接。
苗南風還有點詫異地問蔣:&“不是說要住兩三天麼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。&”
蔣沒有那些家丑不可外揚的觀念,覺得只要做得出就不怕給人說,再者錯的又不是,怕什麼被牽連?那些嚼舌的人才更討厭。
所以就直截了當地同好姐妹傾訴道:&“我外家里重男輕,外舅又不好相,我們在那里玩得不太痛快,所以就回來了。&”
苗南風愣了一下,然后理解并安地道:&“不痛快就不與他們玩兒,反正疼你的還有許多人。&”
蔣點頭。
蔣修跟著苗東跑去村里的河玩了個冷水澡,兩人回來的時候還提了魚簍子,遠遠看見兩個孩子坐在屋檐下打著秋千說話,蔣修就喊道:&“收禮咯!&”
蔣懶得,便只用目迎接哥。
苗南風則已笑著跑出了檐下。
&“什麼禮?&”暼過蔣修手中的魚簍,笑著他,口中說道,&“莫不是只想忽悠我給你們做苦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