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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修笑道:&“瞧你說的,我是那種人麼?&”然后從腰上出了兩朵別在那里的小花遞了過來,&“藍是你的,黃那朵給蔣。&”
苗南風不由微愣。
苗東在一旁語帶羨慕地道:&“我們回來的時候在山坡上瞧見的,蔣哥哥三兩下就爬上去摘下來了,手好利落。&”
苗南風角微抿,手來接花。
誰知蔣修卻回手一避,迎著對方愕然的目,狡黠地笑道:&“你先答應晚些做藿香魚給我吃,就上回那個味兒的。&”
苗南風失笑,回頭沖蔣道:&“你看,果然還是忽悠我給他做苦力的。&”
蔣笑著起哄道:&“大哥哥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南風姐姐若肯教你學會那道菜,以后你回家還能做給我們吃呢,也不用夢里流口水。&”
&“學就學,我還怕這個?&”蔣修笑罷,就又對苗南風道,&“那你肯教不?&”
苗南風揚了揚眉,佯擺出架子道:&“你若肯聽使喚,我就教你。&”
&“那有什麼難的,我練功的時候一向聽我師傅使喚。&”蔣修說著,順手把藍小花往頭上一放,笑道,&“這就算給過束脩了。&”
苗南風臉上倏然微燙,忙到頭上把花拉到了手里拿著,一邊轉舉步,一邊口中道了句:&“走吧。&”
蔣修笑笑,跟上時還不忘招呼了一下蔣:&“你也來?&”
蔣這兩天沒休息好,加上天氣又熱,實在不想往廚房里鉆,于是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,說了句&“我去婆婆那里看看&”,就忙站起跑了,跑一半還不忘倒回來從哥那里走了給自己的那朵小黃花。
苗南風想起什麼,在后頭喊:&“晚些我們去捉蜘蛛啊!&”
蔣跑得就更快了。
蔣修奇道:&“這麼早捉蜘蛛做什麼?&”他想這還不到七夕呢。
苗南風隨口回道:&“先讓它在盒子里練練結網,到時才好多乞巧。&”
他聞言不免覺得好笑:&“你這算不算舞弊?&”
&“不算吧,&”苗南風理直氣壯地道,&“做菜也要先學啊。&”
蔣修微怔,旋即朗聲失笑。
&“哦,對了。&”苗南風對他說道,&“昨日爹爹去城里見一個剛從商州回來的朋友,聽對方說商山三月前有人造反,上個月京西路又有四州的民響應,所以現在江淮之間谷更貴于從前。&”
蔣修愣了愣。
三月前,他那時還在汴京。
那里一切如常,好像天下從來太平。
他不又想起從小聽說的他國侵擾之事,似乎也一直是離京城很遠很遠的,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朝廷有大軍駐扎于西北諸路,仿佛只要想到就覺得安穩,覺得歲月很長。
長到可以等他們三年又三年的考科,等中了進士,再一步步升朝中,然后于天下紛繁大事之中為救濟那戰爭之苦的邊角之地做些什麼。
蔣修沉默了許久。
苗南風察覺到他的緒比之先前明顯低落了下來,便也不再玩笑,關心地問道:&“善之哥哥,你怎麼了?&”
蔣修坐在灶前,看著膛中剛剛燃起的火,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&“沒什麼。&”他沉著說道,&“我只是在想,我到底有多大的力氣。&”
🔒擔憂
苗老太太本意是要留蔣老太太在渠縣住到十月, 想著到時天氣涼快,在路上也能舒服些,但后者因記掛著京城那邊的事, 最終還是決定過完七夕后便啟程。
這樣等到回了汴京時差不多正好是中秋,家里人也好一起過個節。
苗老太太自己也是為人父母的,知道老姐妹的心思, 也就沒有再多挽留。
蔣覺得這個安排也好,雖然在渠縣玩得很開心, 但也著實是有點想家了。
說來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過七夕節,也是第一次不用穿針和種生乞巧,而是改用蜘蛛。
蔣的其實有點復雜, 要說的話大約可以用惡心又新奇來概括。
蜘蛛多手多腳長得不好看,結的網也是黏糊糊,實在下不了手去,更莫說要讓那玩意兒在祭祀的瓜果上爬一宿去結網,是想想都覺得那些東西沒法吃了。但因苗南風說們更多的都是用蜘蛛結網來乞巧,又忍不住想跟風嘗試一番。
結果到最后就了捉蜘蛛的是哥, 放蜘蛛的也是哥, 就只負責親自上陣向織神乞巧, 然后只管等著結網。
不過蔣也沒閑著,湊到苗東那邊去, 和著對方置筆硯紙墨于牽牛位前,跟著他向牛郎神乞聰明。
苗東有些詫異地問道:&“你不是應當和我姐姐一起乞巧麼?&”
七夕節男孩都過,只是大家所乞不同, 所以方式也不一樣。
蔣道:&“年年都乞, 也不差這回, 我幫別人乞個聰明。&”說完覺得自己不夠嚴謹, 又即補了句,&“雖然他已經很聰明了。&”
想也不知道謝暎什麼時候能收到信,而且還特意叮囑了他不用回,因為多半收不到,這樣算來他們就很久不能說上話了。
自己離開汴京這麼些日子也不曉得他怎麼樣了?他每天那麼忙,忙著讀書還要忙著賺錢,有沒有空出那麼一點時間想念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