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夫妻之，本是同甘共苦、相濡以沫，沈姐姐若是只因沈家門第不如高家就在夫家過得不好，那這樣的姻親又有什麼值得你們沈家留呢？&”按捺著間哽咽，好聲勸說道，&“大不了我們幫姐姐換個夫家，好不好？我們不要為了那些虛名放棄自己的日子，好不好？子信，我們走到今天那麼那麼不容易，我真的不求你飛黃騰達，你想為國為民做些事，從縣做起也是一樣啊，那才是真正的父母呢！&”
沈約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氣，抑地道：&“我如今只想求至親安穩，沈家不敗。之如，我努力了這麼久，不是為了拖著沈家沉淪于市井鄉土的。&”
姚之如怔怔地看了他良久。
&“所以，我就不重要，是麼？&”才一張口，眼淚就止不住地掉了下來，&“你說這麼多，其實不過是想我諒你，諒你的無可奈何，諒你的背信棄義，諒你&…&…比起與我平平淡淡，互相扶持著過日子，還是想要有個好前程。&”
&“我若是不能諒你，那就是我不夠善良，是我太過自私，是我只想著兒長。&”
&“可是我憑什麼要委屈自己諒你呢沈約？！&”
&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因為我從小到大都只會諒人，所以我就應該被你們欺負啊！&”
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沈約低著頭，沒有多辯解，他只是攥著掌心，再一次對說道：&“對不起。&”
&“你放心，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好，不讓你家里為難你。&”
姚之如失地看著他，突然覺得上所有的力氣好像都被走了：&“我是不會原諒你的。&”
沈約微滯，然后點了點頭。
&“我真地不會原諒你的！&”哭著說。
他頓了頓，應道：&“好。&”
姚之如一把掀翻了案幾上的茶。
姚家的地方就這麼大，這里發出這樣的靜自然不可能瞞過其他人，很快，段大娘子就帶著孫氏趕了過來。
&“哎呀，瞧這不小心的。&”孫氏立刻就上來了，一邊嚷著&“如娘我先陪你進去換件服&”，一邊斥著使趕來收拾。
姚之如這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別人是不是在笑話，只是直直地，滿眼恨意，又滿眼悲傷地看著沈約，本止不住哭泣。
孫氏見狀，也不敢直接上手去拽，怕姚之如這時候再刺激會發狂，于是只好又回頭把在場的使婆子給趕走了。
段大娘子的臉也很不好，看得出來心里憋著氣，但卻沒有罵沈約，只是說了句：&“你爹娘來了，你也過去吧。&”
沈約一直握著拳頭，好像只要稍一泄力，他整個人就會再也支撐不下去。
他用力咬著，站起背對著姚之如離開的時候，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狼狽。
姚之如盯著沈約背影，淚如泉涌，可卻較著勁似地，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段大娘子用力把給拽起來，拉進了屋里。
姚之如腳下一個趔趄還沒站定，就被娘重重甩了一耳。
這一掌把孫氏都給驚到了。
姚之如也不知是來不及穩住形，還是本沒有力氣穩住，就這麼跌到了地上坐著。
也沒起來，只是像失了魂似地，又帶著些不可置信地緩緩抬眸看向了的母親。
&“你還沒丟夠人麼？！&”段大娘子眼里也含著淚，但更多的，卻是滿臉的怒其不爭，&“還沒正經嫁過門呢，就地去給人家當媳婦，結果呢？你忙前忙后地撈著什麼了？！若不是你這麼不要臉的倒，就算是和他們沈家退了婚又如何？你爹娘照樣能給你找個好人家！&”
姚之如忍了忍淚，微頓，說道：&“娘，這個時候，難道兒不配得您一句安麼？&”
段大娘子撇開了臉。
孫氏猶豫了一下，對姚之如說道：&“如娘，你也別怪舅姑，沈局丞他本是得罪了朝廷的大人，現在沈家自己都自難保，要靠抱大來保住他自個兒的前程，我們姚家算什麼？總不能為了這麼一樁婚事去和那些當的作對。再說事鬧大了，對你的名聲也沒好。你本還年輕，等過兩年風頭小了，另行議親也不是難事，可若非要和沈家較勁，別人就算勉為其難把你娶了，你也過得不好啊。&”
還有句話沒說，那就是沈家還愿意拿一筆遠多于聘財的錢出來補償他們家。
姚之如面無表地聽著，末了，似是從牙里出來一句：&“你放心，我沒那麼下賤，不會求著他娶我的。&”
孫氏微怔。
段大娘子聽了這話，才道：&“這倒算你清醒，不然我還擔心你當真要為了他發瘋。&”
姚之如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看們。
&“如娘，&”孫氏上前來扶，&“你也別哭了，免得讓外頭那些人瞧了笑話，好歹人家還給面子說是我們家退的親，你也要為自己爭口氣才是。&”
姚之如開了自己的手。
&“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&”說。
段大娘子一臉看不下去的樣子，轉就走了。
孫氏頓了頓，也沒再多說什麼，領著使出了門。
走出幾步，又停住，然后回頭看了一眼，想了想，吩咐彩絹道：&“中午讓廚房做點羹湯給如娘，小菜也弄些好克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