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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氏聽對方這麼說,頓覺了然,于是道:&“姐姐放心,我會先打聽清楚的,若姚家對有更好的安排,那我便不說什麼了。&”
沈云如看了一眼,沒有再言語。
🔒心結
這日, 蔣在娘家和苗南風一起選店里要用的新繡樣,金大娘子也在旁邊陪著給意見。三人正有說有笑的,忽然有使進來稟報, 道是姚家那邊來人說康氏和段大娘子吵起來了。
三個人大詫異,隨后立馬趕了過去。
們到姚家的時候,恰聽見康氏驚愕又忙慌地辯道:&“我可沒有把你阿姑怎麼樣, 是欠了我的錢,我還沒有暈呢!&”
說這話時, 段大娘子好像下一刻就要完全失去意識似地,正捂著心口歪倒在炕上,兒媳孫氏還在旁邊忙著給順氣。
孫氏瞥見金大娘子進屋, 口中好言相勸地揚聲說道:&“康娘子,我家阿姑已經同你解釋好幾次了,當初你們是合意湊的錢本,原本是出的多,你出的,這度牒買賣本就是隨行就市, 之前價低自不可能出手, 這你也不曾反對過啊。現在是朝廷要求毀抹, 又不是老人家愿意的,哪有讓我們家賠償你的道理?就算是多年鄰里, 也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吧,你若是覺得我們說的不對,那不如去找你們家的人評評理?看看謝修注怎麼說, 計相又是如何說?&”
言罷, 還補了句:&“或是你們家有門路, 你若不愿毀抹, 那我們那份也都給你,你索全收過去等來日升了市價再拋出去便是。&”
康氏下意識猶豫了一下,誰知轉息間就聽見后使喊了聲&“大娘子&”,心中忽,旋即倏然回頭看去,果然見到金大娘子走來,而且蔣也在。
康氏霎時想起了剛才孫氏說的蔣家有門路的話,不由心虛地垂下了眸。
金大娘子心中已有了數,便徑直看向段大娘子,客氣地關心道:&“你還好麼?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?&”
孫氏就道:&“謝金媽媽關心,我阿姑這是老病了,一刺激就容易不過氣,歇歇就好。&”
段大娘子也虛著聲音說道:&“我沒什麼大礙,就是&…&…實在不好意思,讓你們家康娘子失了。我也沒有想到朝廷會突然下令要在京者毀抹收買的空度牒,你說我這本是想著好心算上康娘子一起賺些外財,哪曉得竟就這般倒霉呢?&”
話說到最后,又忍不住抹起淚來。
孫氏在旁邊接道:&“現在是因民間存的空牒太多才會這樣,若是能守得住,估計來年行就要看漲。&”話說到這里,有意無意地朝蔣看去,&“蔣大娘子,要不你看看,你和你姑姑有沒有興趣?我們收買時是一百三十貫一紙,現在一百即可。也只當是幫一幫康娘子吧,我聽說拿了全部的積蓄出來,也是于心不忍。&”
苗南風無語地看了一眼。
蔣更是表現得直白,輕笑了聲,說道:&“孫嫂嫂的心意是好的,但就怕要辦了壞事,我家人和我姑夫都是大盛的臣子,又不是蔣家的勞力,哪有不遵朝廷政令的道理?除非是做做膩味了,又嫌家里太平順。&”
孫氏被搶白一番,不免覺得尷尬,只能勉強笑著道:&“是我見識短淺了,只想著看在鄰里分上能盡力彌補康娘子。&”
苗南風道:&“孫大娘子放心,康母在家里一向不缺用度,也只是心疼自己運氣不好而已。&”
金大娘子此時也從容地接過了話,徑自對段大娘子道:&“阿康被人養慣了,本不是個適合做買賣的心,你雖是好意,但涉及錢財之事往后還是不要再算上了,免得又鬧出什麼誤會來,讓不經意耍了脾氣。&”
說完,也不等姚家這姑媳倆多言,便喚過康娘子道:&“做買賣有虧賺原是常事,你也不要想太多了,與段大娘子告聲辭,隨我回去吧。&”
康氏在旁邊聽了這麼會兒,早已將們話里話外的意思聽得明明白白,此時本不敢有意見,只恭敬地依言而行。
段大娘子和孫氏無奈,也只能打消了讓蔣家來幫忙彌補虧損的想法。
待回到家里,金大娘子才問康氏:&“你虧了多?&”
康氏支吾著道:&“五百貫&…&…&”
&“這次我補你一半。&”金大娘子肅然地道,&“若再有下次,你以后也就不必領月錢了,只讓家里供著吃穿就是。&”
康氏連忙道謝應是。
等康氏走了,苗南風才面不悅地說道:&“我聽聞這度牒如今在民間都折價至每紙九十千了,姚家竟還好意思賣我們一百一紙。&”
&“們也就是想能多撈些回去便多撈,以為我們真要仗著姑夫和謝暎的路子,私收了那些度牒去賣大錢呢。&”蔣也沒什麼好氣。
金大娘子若有所思地道:&“我記得朝廷已經住賣了三年的度牒了,現在民間竟仍是折價至此,也難怪祠部要追求毀抹。&”
一紙度牒的方定價原本是二百貫。
想到這兒,對蔣道:&“你讓人給你姑姑送個信,還是同說一說這件事,萬一咱們邊真有人尋過去找幫忙,也好讓有個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