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第9章

「你真虛偽。」我冷笑,「你后悔的從來都不是做出傷害別人的行為,你只是后悔自己不夠小心,后悔自己太沖,給自己惹來麻煩。」

徐風面真誠,眼神懇求:

「小何,你別這樣想,我是真的在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,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,只要你肯原諒我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

我淺淺勾起角,「做什麼都可以?」

「對,任何事。」

「那我要你現在就去死呢?」

他愣住:「小何&…&…」

「真可惜。」我搖搖頭,「我真希你當時功逃,如果你落在我手里,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這麼輕松。」

徐風卸下偽裝,臉木然地和我對視片刻,慢慢笑出聲:「是啊,真可惜。那天回來的人,怎麼就不是你呢?」

「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覺得,你適合為一件藝品。你白白的皮應該被劃出痕,你溫的聲音該用來尖,你的眼睛應該盛滿痛苦與絕。」

「你知道嗎?見到你以后,我第一次覺得待小已經不能夠滿足我了。」

陸熠說得沒錯,自我們搬來他隔壁的那一天,命運的齒就已經在轉了。

我盯著他癡迷的臉,一字一句:「你真惡心。」

他揚揚眉:「謝謝夸獎。」

「你貓的事,是我曝的。」我盯著他的眼睛,「而且,這件事還沒結束。輿論會繼續發酵,你的親人朋友會永遠背負罵名,你的名字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。」

貓的變態最終殺👤,這件事會讓更多人引起重視,你的同類會變過街老鼠。說不定,你會是促使保護法立最關鍵的一環。」

「那又如何。」他笑得輕蔑,「即便我現在要死了,也總比陸警的死來得輕松,你知道嗎?當我一切斷陸警的手指時,他痛苦的表簡直賞心悅目。」

我淡淡勾起角:「你是想讓我痛苦嗎?可惜了,我心毫無波瀾。陸熠的苦痛都已經過去,而你的,還在路上。」

「你相信因果報應嗎?」我問。

徐風呆愣兩秒,夸張地捂著肚子笑出聲,半晌才止住笑,輕蔑道:「報應?那是屬于弱者的詞,說出來找個心理安罷了。」

「你看看陸警死得多痛苦不甘,而我,則會平靜安詳地離開。你目睹這一切后,居然還會相信報應?」

我輕笑:「我相信,而你,很快也會相信。」

16

徐風死的那天,天氣很好。

我和爸媽,還有宋一行人,來到陸熠墓前。

「陸哥,咱們兄弟幾個沒本事,讓那畜生茍活了這麼久。不過,也算給你報仇了。」

我爸突然轉過:「花花?」

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就看到條茸茸的尾一閃而逝。

「這種地方,你一驚一乍什麼?」我媽責備道。

我爸撓撓頭:「剛好像看到花花了。」

我媽不再理他,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,低聲勸道:「清清,如果陸熠還活著,他也一定會希你照顧好自己,好好活著的。」

我沖笑笑:「嗯,媽,我知道。」

我向來不是一個聽話的朋友。

但這次,我會聽他的話,好好活下去。

陸熠,我們會再次相見的,等我。

(正文完)

番外 地府

著黑袍的男子,正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,看著面前一攤泥。

泥正在緩緩蠕

黑白相間的小貓踏空而來,渾亮起一束白

下一瞬,著白袍的男子憑空出現。

黑無常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他一眼,「舍得回來了?」

「嗯,辛苦你了。」白無常隨手在空中一點。

地上那一攤泥蠕的速度,眼可見的加快,不須多時,便粘合一個人形。

白無常笑瞇瞇道:「好久不見。」

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徐風,拼盡全力抓住白男子的角,發出含糊不清的祈求:

「饒&…&…饒了我。」

白無常依舊溫笑著,黑男子嫌棄地踢開抓在角的手,「走吧,看著他怪惡心的。」

徐風突然嘔出一口,剛剛愈合的上不停出現紅的創口,手指整齊掉落,眼睛也慢慢變得🩸模糊。

十分鐘后,再次為一攤泥。

周而復始。

黑無常消失在黑暗中。

白無常頓了頓,轉回來,蹲在徐風面前。

徐風的聲音嘶啞得仿佛嚨里正吞咽著無數刀片:「殺&…&…殺了我,求你。」

白無常歪了歪腦袋:

「現在,你還相信因果報應嗎?」

番外 最終章

四十年后。

我躺在醫院的急救床,安詳地閉上眼。

四周一片白霧,勉強可見一道木橋立在面前。

「喲,是你啊。」穿著旗袍的姐姐,搖著小扇將手里的碗收回去,「快去吧,他們在等你呢。」

我拖著垂垂老矣的子,邁上奈何橋。

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。

橋兩側,漫天遍野的彼岸花盛開,仿佛空氣都染爛漫的火紅調。

橋對面,立著三道高挑瘦削的影。

一黑一白,站在兩側,

中間的,是陸熠。

毫未變,看向我的眼里,盛滿星河。

「陸熠!」

我用盡全力向對岸奔跑,腳步越來越輕快,皺紋越來越,花白的發逐漸染

撲進他懷里的那刻,一切只如初見。

我這一生的思念,終有歸

-完-

六千

已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