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達公安局,顧祈昭才終於放松下來,意識回籠,突然覺到了上劇烈的疼痛,不輕呼出聲,眼眶裏也冒出意。
啊,真的好疼啊。
但沒說出來。
因為比起疼痛,此刻心裏更多的是慶幸。
在這個過程中,姜佑始終牽著的手,手心裏也一直在冒冷汗,很快就變得汗漬漬黏糊糊的。
顧祈昭覺得不太舒服。
但在看到姜佑紅彤彤的雙眼時,顧祈昭便沒再在意手,而是握的更了。
醫護人員作很麻利地給理完傷口,誇獎道:「小姑娘真堅強。」
「謝謝您。」顧祈昭禮貌地回。
見他們沒什麽大問題了,有警員來詢問他們剛才的況。
雖然他們也不抱什麽太大希就是了,畢竟是兩個這麽小的孩子,遭遇劫匪能快速冷靜下來找到附近的電話亭報警已經很不錯了。
「簡單描述一下就好,比如壞人穿什麽的服之類的,我們正在調附近的監控,一定能抓到壞人的。」警員用很溫和的聲音說道,「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也不要勉強,立刻停下來哦。」
他們也怕孩子們再度回憶起不好的事會引起生理不適。
姜佑這時努力回憶,卻發現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記憶力居然變得格外稀碎,印象最深的只有當時顧祈昭驚恐的眼神與上的鮮,還有&…&…那個混蛋掐在顧祈昭上的那只骯臟又醜陋的手。
這痛苦的記憶讓他渾冒汗。
然而就在這時,他的耳邊傳來顧祈昭清脆而又沈穩的聲音。
「我記得,他臉頰上有一顆這麽大的痣。」說著,顧祈昭手比了比,「劉海的形狀有點像漢字的『八』&…&…叔叔你有紙和筆嗎?我學過畫畫,能把大致特征畫下來。」
警察:「有有有!」
姜佑驚訝地看向。
到姜佑的目,顧祈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眼睛彎彎出一個安的笑容。
姜佑看到顧祈昭的眼中似是盛著一汪澄澈又寧靜的清泉,瞬間將他混沌的神誌澆醒。
顧祈昭的外表看上去是那麽的麗又弱,周邊的長輩們也常說「你要保護好昭昭妹妹」,以至於在他的潛意識裏一直覺得他們兩個之中,顧祈昭一定是被保護的那個。
然而事實上本就不是那樣的。
冷靜,無比強大。
比他厲害太多了。
顧祈昭開始畫畫,一旁傳來警員的贊嘆聲:「哇,這個小姑娘真厲害。」
姜佑心想你說得對。
太厲害了。
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的存在。
*
沒過多久,姜父姜母就神匆忙地抵達了警察局,很顯然是剛從工作的地方趕過來。
但,趕過來的人也只有姜父姜母。
顧祈昭忍不住往他們後看了幾眼,並沒有看到想見的人,心中了然。
觀察到的微表,姜父姜母對視一眼,姜父去安姜佑,賀總裁則是來到顧祈昭的面前,蹲下來抱住。
「被嚇壞了吧。」賀總裁很溫地說。
聞到賀總裁上淡淡的,極溫暖的香水味,顧祈昭一下子就忍不住了,一直於繃狀態的神經猛地繃斷了,強烈的後怕與失落噴湧而出,抱住眼前溫的人嚎啕大哭起來。
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這麽大聲過。
見此形,不遠的姜佑不將側的雙手握拳。
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第二次了。
他下定決心,一回家就跟父母說自己要學習格鬥,還要把鍛煉得更加強壯。
那天晚上,因為江清和還在外地拍戲,顧鳴又是個不靠譜的,姜父姜母出於擔心,就把顧祈昭留在家裏過夜。
白天的遭遇到底還是給年的顧祈昭帶來了不影響,夜晚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。
就在這時,耳朵捕捉到輕輕的敲門聲。
顧祈昭穿上外套下床,打開門,看到一個滿臉恐慌的姜佑。
姜佑一見到就猛地撲了上來,一把抱住。
顧祈昭一楞,然後擡起手臂回抱住他。
能很清晰地覺到此時的姜佑整個都在發著,似乎很害怕。
顧祈昭猜測道:「怎麽了?做噩夢了嗎?」
姜佑沒說話,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度,更加用力地擁抱。
被這樣抱著,顧祈昭其實並不是很舒服,但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,只是這樣靜靜地由著他抱,並且在這個過程中,獲得了一說不太清楚的&…&…藉。
這一刻,能覺到自己是被強烈需要著的。
能覺到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,並不是多余的那個。
整個腔都因此變得暖融融的,仿佛被治愈了一般。
姜佑確實做了一個噩夢。
那是個非常恐怖的噩夢。
他夢到白天的那個劫匪是帶了刀來的。
手起刀落,鮮噴湧而出,而自己依然是那般弱小,只能跪倒在地上大喊、哭泣。
其余的什麽都做不了。
他立刻就被嚇醒了,醒來後看見黑漆漆的房間,像是見到惡魔張開有深淵的盆大口,一時間,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