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!」
薛淮突然擋在我前面,他想笑,但最終只能扯出一個難看的表,「爸,曲曇胡說的你怎麼也跟著信了?」
「有沒有胡說,帶去實驗室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
警衛一步步靠攏過來。
我低頭,突然俯首到薛淮肩上,「他們要抓我。」
薛淮焦急地說:「你放心,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!」
他當然不會讓我被抓走。
如果我被帶走了,以后誰給他提供讓他解癮呢?
我死了,他也活不。
我握住他的肩膀,慢慢用力,「報道不是說了嗎?曲曇多麼深,為了你劃開自己的手腕。」
我輕聲說:「喂你的明明是啊,怎麼會是我呢?」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薛淮的猛地僵了一下。
他轉過頭,直直地看向我。
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額角下來,他張了張,最終出個似哭似笑的表。
在警衛的手即將向我時,薛淮終于開口:
「爸,喂我的是曲曇啊,您怎麼忘了?」
他抬頭,渾不懍地笑,跟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如果忽略他抖的手。
他努力握拳,把那點意藏起來,「不是都報道過了,當初也是曲曇帶我回來的。
「說很我,向我們出示手腕那道疤就是證明。
「這是基地所有人都知道的事,我們甚至要訂婚了。」
薛淮的父親若有所思。
突然一聲尖銳的喊打斷薛淮的自述。
「你胡說!」
曲曇瘋魔一樣想闖進來,卻被警衛抓住。
「薛淮你為了竟然這麼對我!」
場面僵持下來,我適時出聲,「不是有最簡單的證明方法嗎?」
所有人都看向我,唯獨薛淮沒。
我補上最后一句話,「薛淮有癮,劃開曲曇的手,看他會不會想喝不就知道了?」
「至于我&…&…」我舉起自己鮮🩸淋漓的手,無辜問,「你們看我流這麼久,薛淮有靜嗎?」
沒有靜。
他離我那樣近,卻什麼都沒做。
見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自己上,曲曇臉慘白。
想跑,卻被警衛牢牢錮在原地。
「不是我!」
「不是我!你們別聽的!」
警衛拿出匕首往手上一劃,珠頓時涌了出來。
基地首領瞇起眼睛,「小淮,證明給我看。基地這麼多人,你總得服眾。」
薛淮僵地抬頭,仿佛行滯的機般一步一步走向曲曇。
你看他,為了保住自己的命,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充當劊子手,把刀揮向他的未婚妻。
「你不能這麼對我!」
「薛淮!薛淮!」
曲曇歇斯底里地著,再沒有半點從容,「你說實話啊!」
刺耳的尖直到薛淮低頭,咬上的手腕時戛然而止。
「咕嚕咕嚕。」
滿室死寂,吞咽聲就顯得格外明顯。
良久,薛淮才停下。
角殷紅,再沒人質疑。
曲曇發出濃烈的哭腔,「你居然這麼對我!我那麼你!」
警衛把拖走,又變得滿目怨毒。
「薛淮!我詛咒你!我詛咒你們!」
再不復往日致。
&…&…
基地首領拍了拍薛淮的肩膀,「小淮,好樣的!如果清研制功,你就是最大的功臣!」
人群散去,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,只留下我和薛淮在原地。
他突然跪倒在地,猛烈地干嘔起來。
12
從那天起,曲曇被囚在實驗室再沒出來。
只要稍微靠近點,都能聽到那里整日整日的凄厲慘。
薛淮隔三岔五來見我,都被我擋在門外。
直到有一天,警衛說曲曇要見我。
關在一個籠子里,被折磨得幾乎不人形,眼神沉沉地盯著我,「你很得意吧?他居然為了你這麼對我。」
「你們終于能在一起了,一定很高興吧。」
為了我?
明明是為了他自己。
畢竟我死了,就沒了,他的癮怎麼辦?
至于在一起,我現在一想到他就惡心。
曲曇猛地抓住籠子,「哈哈哈你喜歡他。」
「是不是因為當初他從我手里救下你?」
整張臉都到欄桿上,笑容扭曲,「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你麻煩嗎?」
「因為你搶我第一?」搶著開口,一邊瘋狂搖頭,「不!」
笑容越咧越大,滿懷惡意,聲音,「因為就是薛淮指示我的啊!
「林想北,從一開始,我去教訓你就是薛淮的主意!
「什麼搶第一,你常年是第一名,真的就沒注意過第二名到底是誰嗎?」
曲曇大笑,「是薛淮啊!
「要把你從第一的位置上拉下來,又不想臟自己的手,所以讓我替他辦,最后他假惺惺出來制止。
「哈哈哈!」
這所有的話,都讓我心里猛然一聳。
哪怕我已經不喜歡薛淮,哪怕我早已認清他的真容,此刻卻仍像是被人從心口猛地一揪。
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。
曾經那份喜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從實驗室出來后,薛淮連忙上前幾步。
他揚起臉看我,「沒出什麼事吧?」
我不知道他現在裝還有什麼意義,但不妨礙我陪著他演。
「能出什麼事呢?」
薛淮松了一口氣,「報說最近會有大規模喪尸向這邊涌,基地準備全遷移,你到時候跟我。」
他的神無比擔憂,我當然也不能讓他失,「好啊。」
曲曇已經付出了代價,下一個就是他。
13
遷移那天,薛淮安排我和他一輛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