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我做的針不。
「你說什麼?」冥王俯靠近我,「黎歡,你膽子不小。」
「呔!」我一把把他腦袋推了回去,「又嚇唬我。」
「老娘說不干就不干了!」
說罷,我直接轉就走。
冥王也沒想到我突然搞這一套,連忙道:「等一下!」
「我也沒想懲罰你,你來只不過是想口頭警告而已。」
我就知道&…&…
最近幾年,冥界引魂人數量驟減,一是像我這樣能通的人越來越了,二是冥王這人太摳門,給的待遇太低了,所以,有的人寧愿去天橋底下當神,也不愿來當引魂人。
也就是我,當年年紀小不懂事,被忽悠過來干了這麼多年。
所以,冥王舍得把我這麼一個人才放走嗎?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我暗暗松了一口氣,有些不不愿地轉頭:
「你說真的?」
冥王有些頭疼地了額角:「真的。」
我又走了回去,問他:「那,何蓮會被怎麼置?」
冥王:「當然是打十八層地獄,畢竟害了人命。」
我皺著眉,出手指不贊同地搖了搖:
「no,誰跟你說張城是被何蓮害死的?」
冥王:「&…&…」
我接著顛倒黑白:「張城從公寓跑出來后,何蓮就沒追他了。是他自己被嚇得尿急,著急去對面上廁所,闖了紅燈被撞死了。這跟何蓮有什麼關系?」
我指著自己:「我可是目擊證人。」
冥王沉默許久。
最后,神復雜地抬頭看著我:「黎歡,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?」
11
當我拿著十年賣契從冥王辦公室出來時,腦袋有點混。
這玩意怎麼能簽了呢?
簽了這個,我就得給冥王再打十年工了!
我就要再接那家伙十年的剝削了!
真是想想都覺得心痛。
「黎歡!」
約約中,我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我走到奈何橋邊抬頭看過去,何蓮正排著隊踏上去回轉世的列車。
變了生前的模樣,是個白白凈凈、扎著一條馬尾辮的姑娘。
站在列車上歡快地朝我招手:「謝謝你!」
我也朝擺了擺手。
列車一聲嗡鳴,緩緩開,行向遠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合同,忍不住撇了撇。
冥王那人,還算守信。
這東西,簽得不冤。
&…&…
我坐上車,正要開車回人界,手機便嗡嗡震了兩聲。
「&…&…」
掏出來一看,那讓人生理不適的郵件又來了。
「引魂人黎歡你好,今夜引魂任務請查收。」
我皺著眉點開下面的名單列表,然后愣住。
今夜要引的魂只有一個&…&…
我開車來到東安街道,看著路邊站著的那人,神有些復雜。
昏黃的路燈照在他上,但地上卻沒有投下一影子。
我把車停在他旁邊,例行公事:「張城,男,28 歲,湖北人,2023 年 5 月 15 日,因車禍亡。」
張城有些茫然地看著我,顯然,初次做鬼,他的記憶還有些混。
我指了指后車門:「上車吧,我送你最后一程。」
我載著他一路穿過隧道,越過鬼門關,最后目送著他被押進審判殿。
路上,張城曾問過我:「我犯了什麼罪?」
我沉默了幾秒沒說話,最后說道:「冥王會告訴你一切。」
重新回到人界,我躺在自己小小的出租屋里,著天花板腦袋空空。
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有點多,我需要好好消化消化。
嗡嗡嗡&—&—
許久沒響起的工作群此時卻響了起來。
我隨意瞥了一眼。
小陳:「之前說的那個瓜,到底是不是真的啊?」
小陳:「黎歡難道真跟 boss 有一?」
我一看就知道,是有人吃瓜聊串了群。
那小陳幾乎是立刻撤回了這兩條信息。
工作群里沒人說話。
我著手機,敲下一行字,直接點了發送。
黎歡:「造黃謠可是要下地獄的哦。」
群里沉默了一會兒后,有人說話了:
「支持!沒有證據就隨口說,九年義務教育白學了?」
「造黃謠的人是真的該死!」
「黎歡招誰惹誰了?就因為業績好就被人這麼整?」
「上一個造黃謠的下場大家心知肚明&…&…」
「黎歡威武!」
我扣下手機,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萬幸,這世上還有一些醒著的人。
萬事皆有因果,一個人做過的事說過的話,總會以另外一種形式作用回他自己上。
也許我們的隨口一說,會為死別人的最后一稻草。
言論自由,并不代表隨心所。
你我,共勉。
&—&—
-完-
北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