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第7章

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把靈魂獻祭給我的前提下。

我們本就是易關系,付出了該付出的東西,無需支付任何其他報酬。

可我看著,久久未語。

【怎麼?】見我接過藥草,神才舒緩些,發覺我一直看著,又炸了,【你看不上這草藥麼?】

我心想,這樣的格,也難怪會被魏晏騙得這樣慘了。

旁人給予幾分好意便熱誠得恨不得將整顆心送上,偏偏上不討巧,要死鴨子,平日還惡劣,喜怒無常。

比起那些甜會撒會攬功的,又如何能得到其他人的好

真是&…&…愚不可及的明大小姐。

我看著掌心那株晶瑩剔的藥草,九轉回魂草,的確是上品藥草,而且是難得的溫養魂魄的作用&—&—這株藥草,明曦月明明是可以自己服用的。

我的魂確實有所損傷,但我已經忘卻了是何緣故。

我沉睡的時間太長,連過去都忘得七七八八,唯一記得的就是,在我沉睡的時候,明曦月喚醒了我。

「這株藥草可能會讓我陷沉睡,」我冷不丁說道,「睡的時間不會短。」

我本意是提醒會失去我的助力,卻說:【你在我府里,不會讓人打擾到你。】

料想以元嬰的修為,在這境里可以橫著走,我也就沒有猶豫,服下了這株藥草。

沉眠之前,我聽見問我:【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吧?】

名字嗎?

我思考了片刻:「不記得了。」

【那你吃完這棵草,能不能記起來?】說,【等你醒來再告訴我吧。】

我沒有回應,陷一片沉沉的黑暗。

(七)

我做了個很長的夢。

夢境的容俗套,是一男一的糾葛,無非就是辜負與欺騙,以及蔓延的庭院。

我漫不經心地想,夢中那個子是我嗎?

大約是的,否則怎麼會長得和我一模一樣,眉間還有一顆殷紅朱砂痣。

我平靜地看著從滿懷憧憬到麻木絕,再到心如死灰,就像是在看陌生人的故事。

之后的劇我都懶得看下去,因為那回后又落了一模一樣的陷阱,嫁給了一模一樣的人。

一次又一次,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
原來,始終活在一本書中,那個男人是天道之子,也就是男主角&—&—可以隨意拿的命運。

天道算個什麼狗屁東西?

子殺死了男人,如何再殺了一次,再殺了一次,再也無法妥協,再也不會妥協,愿同歸于盡,也不愿再做天道之子的踏腳石。

天道震怒,令子靈魂損,陷了沉睡。

滄海桑田,日月倒轉。

我漠然地看著這個過于漫長的夢境,開始尋找我想要的東西。

「賀靈淵&…&…」我聽見那男人在

原來我賀靈淵。

我心想,這下可以告訴明大小姐,我記起自己的名字了。

&…&…

悠揚鐘聲中,萬象境的大門緩緩開啟。

萬眾矚目,記錄著參與者排名的石碑倏爾長巨柱,一行一行的字浮現其上。

一百名,陳行,陳家子弟。

九十九名,云姍,清河宗子弟。

九十八名&…&…

第三名,宗啟,人界大皇子。

第二名,桑離,圣佛寺佛子。

&…&…

以及第一名&—&—明曦月,明家子弟。

剎那間,天地一片寂靜。

足足過了幾刻,才有人小聲說。

「不可能吧&…&…」

「這個明曦月,是何來頭?」

「我記得大皇子和佛子進境之前都到了元嬰期,就算如此,還不是第一名嗎&…&…」

而位于人群中的明家大長老,表,眼眶卻紅了。

「大小姐!」

「是大小姐!」

「大小姐竟是第一名!」

短暫的訝異失語后,明家的長老們興不已,紛紛討論起來。

門已開啟。

果不其然,為首的,穿著明家的家袍,腰間掛著一把劍,裝束簡單,容貌卻明艷人。

眉目冷冽,似有殺氣堆疊,神卻好似有些恍惚,在出來的那一刻,下意識地低頭心口。

像是在找什麼。

(八)

這夢做得太久、太久,令我都有些膩煩了,終于意識到,就算我不服用這株藥草,也遲早要陷沉睡。

因為我不為這世界所容。

我每日在黑暗中沉浮,聽到有人喊我,但實在太笨,只會問我。

【在嗎?】

【怎麼還沒醒?】

【&…&…你還在嗎?】

我覺得有些好笑。

我是貪靈魂的惡鬼,卻如此憂心我是否還在。

我若不在,不是更好?

原來我的損傷是曾被冥界的火焰灼燒過足足千年,那一點源火焰至今仍包裹著我的魂,才令我時刻有疼痛之,不過有九轉回魂草,那點灼痛減輕了些許。

這算什麼,對我不敬天道的懲罰嗎?

我端坐于赤與玫織的火焰中,甚至懶得分神去管。

從前就習慣了的事,如今更不會去在意。

我不知被煅燒了多,直至有一刻,我好似被什麼重重地震了震。

明曦月的府是灼熱的,溫暖的,就像是這個人,暴烈無常。

那熱氣忽然消散了,一陣微風拂過,就像是,將我輕輕地送了出來。

【&…&…在嗎?】

我聽到了的聲音,很虛弱。

【記得收走我的靈魂。】

【&…&…如果我還剩下靈魂的話。】

出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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