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「所以千年前的那些誣陷我的事,不是你所為?那澤離這麼做是何目的?」我又問。
「自然,吾不屑于做那種事。」魔神收斂了笑容,眼神清淡無波,道:「至于澤離陷害你,你親自問他比較好。」
魔神進了我的赤紅傘,將控制權還給了澤離。
16
其實每次看到澤離,花蠱的影響,我都恨不得跑到他邊與他親近,但我都靠施法制住了。
那時候,他是我敬的師尊,我是他最呵護的徒弟,我真正喜歡的是禹溪,與澤離沒有可能,但我把他當作我最親的人。
澤離恢復神志,打量了一眼周圍,劍眉斂起嘆了口氣,慢條斯理道:「紅葉,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
「從前有個心地善良的魔族姑娘,在凡間開了家醫館治病救人,偶然一次機會遇到了一名下凡歷劫的神族年,他們很快墜河。
「后來年歷劫回歸,魔族姑娘卻誕下了年的孩子,帶著孩子找去了神界,那年非但不認還設計殺了那姑娘,孩子則被扔下凡間被人收養。孩子長大后努力修煉飛升,為了人人敬仰的帝君,但他從魔族口中得知世后開始痛恨神族,尤其是那個人的兒云恒神。
「他尋找機會報復,設計讓神族損失慘重,云恒死。」
聞言,我表一沉:「所以呢?你對我的陷害、懲罰那些算什麼?你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做這一切,偏偏要讓梨落誣陷我,這一切到底為什麼?」
我從小就沒有爹娘,是宗門收養了我,我那時心思單純無牽無掛一心只想修仙長生。
中途卻發生了他傷被我撿回,在赤霄書院他為我師尊,我飛升后進他的無妄宮,他給了我三顆糖卻打我幾掌。
我對澤離帝君的恨,比起梨落和禹溪只多不。
他冷笑了一聲,目凌厲地掃了我一眼:「總得有人背個黑鍋,否則很快就會查到我上,你有魔氣又有赤紅傘在手,是最好的替罪羊,是我對不起你,只是我沒想到你僅用千年就突破上神解除了荒塔封印。」
他表冷淡得有些嚇人,眉眼間漠然清越仿佛夾了冰,連帶著他周的氣息,都跟著冷了幾分。
他低聲一嘆,自嘲道:「我原以為自己和魔神是站在一邊的,至目標一致,沒想到他一個魔居然幫了你。」
「就像你的故事里,魔族也有明辨是非的魔不是嗎?當初魔族挑起戰爭,也只是為了爭取更多的生存之地,孰是孰非只是立場問題。但我們之間的事只你一人錯了,你的苦痛與我無關。」我反駁他。
「師尊,這是我最后一次這麼你,你我來一場生死決斷吧,我們倆總得死一個。」
他語調沙啞,緩緩吐出一個「好」字。
17
三日后,日月山巔。
他持無妄劍,我召喚了千年未曾用過的赤霄。
這把劍,曾在他手上付于我。
「紅葉,你的手臂再抬高一些,姿勢不對。」
「師尊,是這樣嗎?我覺得練劍好難啊!」
「你很有天賦,莫要浪費了,來,為師繼續教你。」
「師尊師尊,我今天領悟了劍意。」
「師尊,今天禹溪為我做了凡間的糖醋排骨,您要不要嘗一嘗?」
「紅葉,你喜歡禹溪嗎?為師下凡歷劫時,好像為你們定下了姻緣,你可愿嫁他?」
「師尊說什麼就是什麼,紅葉聽師尊的話。」
「紅葉,你將為上天宮的第四位上神,是為師最出的徒兒。」
「紅葉,以后為師再帶你和禹溪游歷四方好不好?」
「可是禹溪師兄說我以后了他的道,只能和他兩個人一起,不能帶師尊,要不師尊再收一個合心意的弟子?」
過往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現,下一刻又渺無影蹤,原來,是我讓他再收一個弟子。
我抬手握了赤霄,帶著積累千年的怨懟,催神力劍指澤離。
長劍嗡鳴,引周遭靈氣緩緩向我涌來,整個天空風起云涌天地變。
我和澤離一綠一白兩道影在山巔之上廝殺,靜引來了許多人圍觀,他們已知澤離帝君才是神族叛徒,只當來看場師徒翻臉好戲。
一道道劍氣劃破長空,引得周圍空氣震,山崩地裂。
劍撞間,是神力的對決,堪稱曠世絕戰。
我和澤離戰了幾千個來回,還沒有決出勝負。
但殺了澤離,已為我的心魔,從我在荒塔重塑仙骨那一刻開始,我就想親手殺了他。
于是,我解封了封印的魔氣,這是澤離上的魔氣,也是他曾經教我封印的。
「紅葉,不可!」澤離喚了我一聲,一旦我解封魔氣,或許再也無法回歸神族了。
本已勢均力敵的一場戰斗,頓時被我扭轉了乾坤。
「我說過,以后要當個魔,現在殺了你,花蠱就能解了。」
在荒塔多待了百年,我便是在學著控制魔氣為我所用。
此時的我,仿佛為殺戮而生,但我保持著清醒,對于澤離的話沒有多余緒。
在澤離失神的片刻,我的赤霄劍已經沒了他的膛,正中心臟。
18
「紅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