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他不可置信地著我，喚我的名，眼底緒翻涌。
我干脆利落地拔出長劍，反手在他膛拍了一掌。
「噗！」他捂著口猛地吐了一口，連連倒退了數十步。
澤離眼眶紅紅地看向我，斟酌措辭，溫地問我：「紅葉，你對我的恨，現在消了嗎？」
他此刻戰損的模樣，讓我想起當年撿到他的時候，白染傷得極重，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。
可是，澤離帶給我的傷害，我沒辦法釋懷。
不管他曾經歷過什麼，我只能共他的過去，理解他出賣神族，但無法原諒他對我的所作所為。
因為他是我最敬的師尊，我們一起生活了一千多年，但是這種慘遭最親之人背叛的，太痛了。
「只有你死了，我才能解除花蠱。」我重復了一遍。
「好，我明白了。」他說，「但你不需要留我半條命封印荒塔嗎？」
我抑住口劇烈的心跳，一字一頓道：「我要解除蠱毒，此后與你再無瓜葛。」
聞言，他拿起無妄對我笑了笑，雙手握劍直直穿了膛，甚至挖出了自己的仙骨，然后在我面前從高空飛速墜落。
我沒有去為他收尸，就像我覺得當年不該將他撿回去。不過一盞茶的時間，他的氣息便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知中。
19
澤離死后，我將赤紅傘帶到了魔淵。
「魔神大人，我知你們所求不過一個棲息之所，若你能以心頭和神魂起誓不傷害無辜，今后約束魔族，我愿意幫助你們。」我說。
如若談不攏，我就一己之力，將赤紅傘連帶著他封印荒古地，反正我也算不上好人，想幫誰就幫誰。
「我軀還被封印著呢，不過紅葉上神此番話是代表神界嗎？」魔神一臉淡然地問，對我的話似乎不在意，但又語氣不喜。
「不能，我非魔非神。」我說，我心中還是有一盞明燈，讓我明白孰是孰非。
想了想，我又道：「至于你的軀被封印，又不是取不了心頭。」
「哦，那！」他角掛著一抹淺笑，我看他有種謀得逞的味道。
最終，魔神以心頭和神魂起誓，我帶著他與戰神還有天帝談判，為魔族爭得了一席棲之地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在那之后，我游歷四方。
沒了師尊，沒了師兄，唯有一把赤紅傘和赤霄劍伴我左右，降妖誅魔。
魔神仍在我的赤紅傘，不過依舊沉睡。
-完-
徐若平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