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…&…
11
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？
晏風？
這個時辰了還要跟來。
急死你吧！
也這麼著急。
原來，都已及笄一年了。
是啊，都這麼高了。
從小團子變大姑娘了。
亭亭玉立，風華正當時。
我竟一直覺得還小。
還是那個在府里撒歡兒的小姑娘。
怪我。
沒盡到做兄長的責任。
議親麼&…&…
我不知道&…&…我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我也不想回答。
就讓我逃避這一次。
怎麼跟上來了。
哭了？
不行&…&…不能手。
總想著若嫁了人，就不能這般隨自在了。
總想著能在府中多留些時日。
可沒想到會讓這般不安。
是我的私心作祟，太不齒。
晏家規矩不嚴，比那些遞拜帖的人家好太多。
是該放手了。
總不能用為好的名義拘一輩子。
12
這位&…&…你又是誰？
謝家郎君？
原來不是喜歡晏風麼&…&…
剛才說什麼？和謝家郎君寥寥數面？
這樣還議親？
品好有什麼用？不喜歡的都不要。
什麼都好，怎麼看男人的眼這麼差。
一輩子待在柳府怎麼了？我求之不得。
是因為賬冊是我在管著，所以覺得柳府很窮麼？
還是說我最近給買東西分量了？
不如讓管吧。
但是算賬枯燥又無聊，還要標榜大家閨秀都要會的，有什麼好會的。
大家閨秀也沒什麼好做的。
就做野的。
跑題了。
嫂嫂？
什麼嫂嫂，嫁人之前，都不會有嫂嫂。
叉腰。
真想堵住的。
13
！！
又跟在我后面了。
又像小時候那般，跟在我后面了。
有些可。
還好還有一層中。
好像想找話與我說，語氣有些生。
其實不必這般，我又不會生的氣。
怎麼還要究問底了。
也好，說個明白。
再不走，我的服都要抓皺了。
哈哈，耳尖紅了，真不逗。
柳姑娘？
我這哪里是扭了？
我敢，敢看麼？
真是沒有自知之明。
不行，想什麼呢柳書衍。
14
升了。
明日上任，服今日就穿回家。
紅的。
怎麼這副表，不好看麼？
歡喜？
除了父母故去，我這些年，有何不開心的呢？
我十年如一日平淡的生活，從來到這個家后就生起來了。
看健康平安長的每一天，都很讓我歡喜。
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這種歡喜變得與時不同了。
能從中咂出苦來。
但仍舊是歡喜的。
原來覺得，金榜題名，平步青云，這些該讓我很高興麼？
不是的。
只要看見，我就很高興了。
這般在意我是否歡喜，有沒有一可能&…&…
問出口了。
不該問。
幸而這話含蓄，還能轉圜。
對，我是兄長。
我是兄長。
15
燈會？
，邀我去燈會。
知道這種燈會，與男子單獨同游背后的意思麼？
經常與好友去，該看到過不約會的佳偶吧？
所以&…&…應當是知道的吧？
心跳得太快了。
不行，不能失態。
在邀請我。
這般勇敢，我也該勇敢一回。
燈會上，我就與說。
16
穿什麼呢？
白的是不是太寡淡了。
就穿這件紅服吧？
我就說我看天太晚，沒來得及回府更。
但是&…&…會覺得我不上心吧？
還是穿青吧，見慣了，不會太過突兀。
這位小姐是？
&…&…
好你個沈青，騙子！
&…&…
罷了，與這位小姐說清楚就回家算賬。
17
呵，真是好極了，騙了人還能心安理得地睡覺。
怎麼皺眉？
夢見不好的嗎？
醒了。
心愿麼？
真想將我念了多年的心愿告訴，又怕嚇到。
說好該勇敢一點的。
但是說出口，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。
我不怕不喜歡我，我只怕厭惡我，再也不愿回家了。
但是&…&…
明明是這般狡猾！用自己的名義邀我去燈會，攪得我心，卻又不對我負責。
那我倒要先問一問了。
說，是我對他有求必應。
反過來試探我麼？
真有意思。
既然用這個理由搪塞我。
那又何必這般怯？
上鉤了。
果真夢到我了。
的心跳，也好快。
既然如此，這些話，該我來說。
方才那般追問，又不知曉我的心意，定然很不安吧？
剛才在念橋，我見到的是安家小姐，知道又親手將我推給別人，覺好難過。
喜歡，喜歡了很久。
&…&…推開我了。
原來，是我想多了，是我自作多。
會怎麼想？
會覺得惡心嗎？
我真是&…&…
18
！！
抱我了。
還是太良善了，不愿我傷心。
！！！
好。
但是很有攻擊力，我本招架不了。
我竟讓蹉跎了這麼久。
19
柳書衍，你真是好福氣。
天底下再沒有比你更幸運的人了。
-完-
桐花半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