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拔子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。有次我們出門打車,他用完鞋拔子隨手放兜里,結果鞋拔子從兜里出來落在了出租車后座。
回來時他幾乎都要瘋了,打電話去出租車公司,說愿意出重金尋找自己失掉的&‘很重要很重要&’的東西。
后來人家司機專門跑了一趟給他送鞋拔子,他塞給人家一百刀反復握手謝,那個司機一臉茫然地離開了,覺得這世道瘋了。
我說得這般歡樂,其實老韓和鞋拔子的故事是 BE。
我寫下這個故事時,老韓在我邊看著。
我說我把你和小綠鞋拔子的故事寫進小說了。他嘆了口氣,轉過默默地留給我一個背影,還了眼睛。
是的,在他第 n 次無意間帶著鞋拔子出門時,他心的鞋拔子丟了。這次沒人再送回來。
他說小綠一走,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用別的鞋拔子了。(我去宜家給他買了一個更好用的,很長,不用彎腰。他都不,說用了新的自己就會心痛,是他對不起小綠。)
(看到這里的朋友,如果你們逛街時遇到大概 20 厘米長的綠鞋拔子,記得買下來寄給我,我給你們報銷。我會騙韓玉說這是他的小綠,我幫他找到了。)
說遠了。
總之這樣的事,不和他在一起我本想象不到。他可真能裝。外人面前清風霽月,溫潤君子。實際在家就是個破爛兒大王,還玻璃心的不得了。
*
那天晚上我倆熬到很晚才睡覺。
為什麼呢?因為韓玉洗了床單、被罩、枕套。烘干時一鍋放不下,分了兩鍋。拿出來被罩還是的,于是又放進去烘。都烘好 12 點半了。
他鋪床時,我就抱著被子枕頭站一旁。
老高一摞東西,把我的頭都蓋過去了。我困得搖搖墜。他回頭看我,立馬幫我把手里東西拿下來。
他拿下一個枕頭,我的頭便出來了。我大聲抱怨:&“什麼時候弄好呀,我好困!&”
可能我把他嚇到了,他下意識又把枕頭摞上去,把我的臉擋住,他可能以為我是敏元件,一見就嗚哩哇啦。
我被他這個作震驚到了。我們隔著枕頭沉默了一會兒,他才意識到我是個大活人。隨后他連同我和被子枕頭一起抱上了床:&“馬上馬上,你先躺著。&”
我躺在床上看他認真地抖被子套被罩,他問我:&“盯著我干嘛?&”
我說:&“韓玉,為什麼我覺得你勞時的樣子這麼帥啊?&”
他手下沒停,自己都沒察覺自己在微笑,明明開心得不得了,最后開口一本正經說:&“那是因為你沒有在勞。&”
19第一件事(一)
從此以后我和韓玉過上了琴瑟和鳴,甜膩歪的生活。
全文完。
&…&…
開玩笑的。
我倒想這樣。而告白并不是終點,也不是,結婚也不是。
小說可以選擇在某一個時間點完結,然后男主之后的幸福生活全靠讀者腦補。但現實生活不是小說,我和老韓也并不完。
今年是我和老韓在一起的第七個年頭。我倆 22 歲在一起,談兩年,完后領證,接著就異地了四年。去年剛剛辦完婚禮,今年剛剛結束異地。
從到婚姻,從同居到異地,從領證到婚禮,我們有過很多矛盾和爭吵。現實生活中小老百姓的故事很大開大闔撒狗,比如機場攔飛機,懷孕帶球跑,霸總抵墻親&…&…但是不撒狗不意味著一帆風順。
在我看來,婚姻更多的其實是兩人在生活習慣、家庭背景以及思想三觀上的拉扯、磨合、妥協和理解。最終重塑吵吵鬧鬧也可可的形狀。
編輯可能更希我寫個標準的小甜文。但我偏不。我想講講長,兩個人的長。這也不一定不甜,我保證。
我昨天還和老韓說:讀者們都說你溫,和你在一起一定會很有安全。
他故作姿態地說:哦?們是這樣說的嗎。
我說:不要開心太早,們之所以會那樣認為,是因為迄今為止我一直在講你的好話。
其實在某些事上,韓玉有著教科書般的執著和固執,一般人會先被氣死然后又因為死后怨氣太重而詐尸。
我和老韓從到畢業領證,中間大致發生了三件里程碑似的大事。
第一件事讓我領悟到了:再溫和的男人,都有他狗的一面。而我所要做的,就是訓狗。
我們先來講講這第一件事。
*
和老韓剛在一起時,熱期間簡直沒眼看。
譬如說:
有天早上我煮蛋,水煮干了蛋炸。韓玉只聽廚房一聲巨響,沖進來一看,鍋里半拉黑的蛋,還有一半被炸到天花板上去了。他關火洗鍋,然后教育我。教育著教育著,我倆便抱到了一起。
在家我最喜歡著。他洗碗,我著;他掃地,我著;他看電視,我著。甚至他站著上廁所(就是尿尿),我都要著他后背。韓玉十分無奈:&“你滿大街出去問問,哪個男的尿尿后背上還掛著一個人。&” 即使這樣,他都冒著得前列腺疾病的風險任由我抱著他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