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覺,他講小時候的故事,我不出聲了。他以為我睡著了,小聲喚我,我其實沒睡,但是我沒吭聲,想看他在以為我睡著時做些什麼。結果他湊過來親了下我的額頭,緩緩把自己的手臂出來,說:我好喜歡你啊波波。我在心里默念:我也好喜歡你哦。假裝睡著,轉又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那時他在床上繃了兩周。之后的有天晚上,我說:韓玉,你是不是不喜歡我?
他說:不是呀,怎麼會這麼問?
我說:那麼你想我嗎?
他虎軀一震,我視若無睹。
我拿著他的手放到我的上,和他說: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 a cup。從今以后它們就拜托給你了,希你努力加油,讓它們長到 c。
我給他看我,我說,我長這個樣子。他的呼吸宛若蟬翼,從前到后,從上到下,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。最后親吻落到我的眼睛上,和我說:你真好看。
我也在夜深時探索過他的。那時我蒙著被子,打著手電,觀察了許久,直到他滿臉通紅催促&‘看夠了沒?&’ 我湊出腦袋和他講:它看起來又丑又乖,我好想&…&…他阻止我&‘快別說了!&’
我們也有聊到關于做❤️。
我說:你信不信,我沒和前男友做過?
這個是真的。理由卻上不了臺面。那時大學住宿舍,前任有提出過要不要出去開房。因為我倆什麼都 aa,所以我一想到開房錢好幾百就舍不得。幾次拒絕后前任開始冷淡。就這樣差錯到分手都沒做過。歸結底是因為我摳門。
韓玉低聲笑,笑到我甚至都能聽到他腔的共鳴。轟隆隆的。
我說:有什麼好笑的?你不相信嗎?
他說:我信,覺是你會做出的事。
但我覺韓玉除了有些許嘲笑外,也并沒有因此表現得十分開心。我說他假,說你們男生大部分不都看重這個的嗎?
他摟過我:是嗎,我其實還好。
我期待他更進一步作,手慢慢往下:那你想不想&…&…?
結果他捉住我的手說:乖,這個我們從長計議。
&…&…
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啊。喜歡到在熱將過未過時,便開始思慮未來。
理智的人在生活尚有變數時不會選擇談,因為在異國他鄉,有的選擇留下,有的畢業回國,即使一起留下或回國也不一定會在同一個城市工作。留學圈子里我見過太多了,男生因為異國孤獨而在一起,畢業后勞燕分飛。
于是我小心翼翼問他:我媽想讓我留在這邊繼續往上讀書。你呢?
老韓很誠實:我本來是打算畢業回國的。
我心涼了半截:那到畢業時,萬一我在這邊,你回國,咱倆怎麼辦?
他沉:到時看工作機遇和實際況,要麼我留這邊,你讀書我工作。實在不行我在國等你畢業,然后再看。
我:可是異國好難啊,我不想異國,好多異國撐不下去的就分手了。
他:這也分人啊笨笨。再說也不一定會異國,如果我在這邊找到合適的工作的話。
我當時一口老堵在口。
我知道他說的認真,也沒在騙人。現實如此。
但很顯然這不是我想聽的答案。我想聽他說:我一定會努力在你邊,我們絕對絕對不會分手。雖然我知道這樣想有些自私,但還是抑制不住地失和恐慌。
如果生活能提前預知未來,那時的我會知道,未來里韓玉畢業后在這邊找了份實習,再之后找了份很好的工作。我們雖然是異地,但每個周末我都會乘著小火車嗚嗚嗚地去找他,或是他連夜開車來找我。我們并沒有異國。
如果生活能提前預知未來,那時的我還會發現,老韓之所以那樣說,是因為他是一個不會輕易給承諾的人。很多事他會去默默做,默默想辦法,默默去解決。但是最終沒有塵埃落定時,他不會說準話。
他很會說&‘永遠&’和&‘絕對&’這樣的字眼。他說如果說了做不到,自己會很難。
他找到第一份實習時,我用自己半個月的生活費給他買了一個商務錢夾。送給他時,我滿懷期待地問:你會用它用好久嘛?
這個傻子竟然問我:好久是多久?
我勉力住怒火:至三年吧。
他仔細思索后說:要看用的況如何了,以及工作質&…&…(一堆廢話分析在何種況下有可能會換掉錢夾)
當時就把我氣哭了。我說:你不要說話了!你還我!我就算扔垃圾桶給狗叼了去也不送給你!
他看我急了,便把錢夾舉得老高讓我夠不著,還一面說著:我在陳述事實啊,你冷靜一點。再說了,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?
后來哪止三年啊,這個錢夾一直跟著他,他用了五年了已經。邊角的邊都磨出來了也一直沒扔。明夾層變得老黃,和我倆的拍立得粘在一起難分難解。
去年他升職時,我說給你換一個新的吧。他說換新的干嘛,這個還可以再用啊,你怎麼這麼浪費。然后死死捂住小錢夾不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