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那你怎麼不說話?
他噢了一聲,沒所謂地繼續沖頭:&“洗頭呢怎麼說話呀,泡沫都進里了&…&…我就是有點累,睡一覺就好了。一個大男人哪那麼容易就生氣。&”
我默不作聲。他拉開浴簾,看我,瞇眼細細確認我的表。我苦著一張臉看他,連假笑都不出來。
他彈了一指頭泡泡到我臉上,反而笑著說:&“笨蛋豬豬。&”
*
韓玉洗完澡,我殷勤地坐在床上要幫他吹頭發。他拉過被子把我揪上床:&“太晚了,不吹了,會吵到隔壁的。&”
隨后他臂關了燈,胳膊攏出一個,我趁勢鉆進去,他收,學著機械音說:&“用靈球功捕獲一只野生的波波。&”
我笑了會兒,他便低頭來吻我。
這個吻纏綿又輕。他真的太累了。剛才上樓,進屋,一系列的事都是強撐著最后的力氣在做的。想到這些,我就很想哭。我是氣自己連累韓玉,疚得不得了,心里把自己罵了一千遍一萬遍,他越是這麼包容我越是心痛。但又知道如果自己說對不起,韓玉反而會生氣。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。
我帶著心事,他卻吻得很認真,進舌頭輕輕我的牙齒,甚至從我的睡下擺進一只手,輕輕緩緩地在,另一只手則勾著我的腰,一下下深深淺淺地按著。我倆這樣吻著吻著,韓玉的氣息開始變重。
我被他得忍不住在,被他一下夾住,然后我就到他下的堅火熱。我剛想說什麼,他立即放開我,往旁邊側了側,假裝閉眼。他說:&“睡吧。&”
屋一片寂靜,我推他:&“你不用忍的啊,我沒說不行。&” 他低聲說:&“我沒在忍。&”
可是就像在和他作對般,韓玉話音剛落,隔壁竟咿咿呀呀起來。
我倆屏住呼吸聽了幾秒,立馬明白隔壁是在干什麼。
于是我嘰里咕嚕爬起來,耳朵聽墻那邊,他使勁拉我:&“你干什麼?&”
我說:&“好奇,聽聽唄。&”
隔壁聲音真的超級大。還能聽到打屁的聲音,啪啪的,很清脆。的 oh yeah&…&…baby harder&…&…地賣力。我聽得饒有興致。韓玉雙手枕在腦后,分明也是在聽。
隔壁在加速。男的聲也傳了過來。床板撞墻砰砰的。
過了一分鐘,只聽男的一聲低吼,的尖,一切歸于寂靜。
我低頭看見韓玉著天花板出神,男人呆石雕。我興沖沖鉆回被窩,小聲和他分:&“隔壁男的時間好短啊,滿打滿算不超過 4 分鐘,真沒勁。&”
韓玉默不吭聲。
我湊著說:&“哎哎,你說他們一會兒還來麼?&”
他瞥了我一眼。
&“我覺的聲好假啊,你覺得呢?&” 我繼續回味。
韓玉神繃且嚴肅。
我本來側躺面沖他,看他假正經,于是我的手在被窩里慢慢下移,直到確認它也是有自己想法的。
我輕聲笑:&“床頭有套套。我們要不要試一試?&” 我帶著幾分討好質地邀約。
韓玉迅疾出手將我不老實的手腕攥在一,開口拒絕:&“波波,我今天真的有點累了。&”
&“好吧,可是你剛剛&…&…算了。&” 我悻悻地說,有些尷尬。
過了一會兒,我想不通:&“說真的,你是不是覺得我小?&”
結果那邊傳來細微的鼾聲,韓玉已經睡。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衛生間的嘩嘩水聲吵醒的。
我眼睛看韓玉下面裹著浴巾出來,問他:&“你這麼早為什麼要洗澡?&”
他不吭聲從行李箱里翻。
我懂了,和他比口型:你夢啦?
他一臉正經,但脖子紅了。我擁著被子嗤嗤笑:&“何必呢?憋壞了多不好。&”
他板著臉:&“你睡不睡了還?不睡的話快起床,我們下樓去吃早飯。&” 被他兇這一通我還莫名其妙的。
*
本不該對這個旅店的早飯有任何期待的。我就喝了半杯,其他什麼都不想吃。
韓玉這麼不挑的人,也只是勉強吃了個冷牛角面包,外加一杯橙。
他看我不吃,敲了敲桌子:&“你這樣什麼都不吃不行的,一會兒我們去街上看看,給你買點你想吃的。&”
可是圣誕節的上午,任何店基本都不開。昨晚暴風雪下了一夜,今早路邊的雪堆到我腰那麼高。我倆走了兩個街區去麥當勞買早飯,過馬路時我還差點了一跤。
韓玉牢牢領著我,我鼻頭通紅,打了個大噴嚏,估計昨晚洗澡給凍的。
他由這個噴嚏開始教育我。我耐著子嗯嗯地聽。
說到花錢時,他是這麼說的:&“其實不僅僅是消費,你以后做任何決定時目要盡量放長遠一些,不要只考慮到眼前幾十幾百的得失。就比如咱們住的這個旅店,看似便宜,但實際上呢?邊上是通宵的舞酒吧,配套設施跟不上,熱水都沒辦法保證,你看你是不是要冒了?&”
我本來因為旅店的這事很疚很疚,但聽他說到這個,便莫名開始煩躁。這事就好像這樣,只可以我自己反思,但你不許提。我已經很委屈了,我是氣自己的,我早上甚至搜周圍好的酒店,決定今晚帶他去睡四星級。但周圍已經被訂滿了,要麼就是貴的離譜,一晚上上千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