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時他的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著我的手心。檢查完畢時他側頭親親我的臉頰&“你這個笨笨&”。這個舉差點讓我哭出來,我只得拼命忍著。
隨后他撣了撣我屁上的雪和灰,他拍的很輕,但我人幾乎要過去了。我繃著臉小聲制止他:&“不用撣了。&”
他以為我是因為覺得丟人,二十多歲了還能摔大屁墩兒,于是假裝彎腰找東西。
我看他:&“你在找什麼?&”
他一副認真的樣子:&“豬尾摔沒了,幫你找找。&”
我苦笑,沒心和他開玩笑。
只見他撿起空氣,往我屁上一扭一旋安裝上:&“找到了,下次可要注意。現在和我回家換服換鞋。&”
我點頭如搗蒜:&“好的好的。&” 趕就坡下驢。我現在走路都困難,更甭說穿著高跟鞋了。
韓玉看我難得聽話,了我的頭頂,垂頭看我:&“怎麼突然這麼乖?&”
我天真地眨眨眼:&“因為你說的對,所以要聽你的呀。&” 他瞇眼打量我。把我嚇出一冷汗。
*
去學校還算順利,上了公車就坐著,下了公車就去教室坐著。我和韓玉課不同,他把我送去教室就走了。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,終于噓出一口氣,整個人垮在座位上。
剛剛走在路上時,我怕韓玉看出端倪,咬著牙邁大步子。這種疼很難形容,不就不疼,一就生疼,尾椎那里滋兒滋兒的疼。我覺得自己就是變人類的小人魚,在刀尖上跳舞,每走一步都疼到靈魂抖。
我想起當時在健房摔那一下,當時想的是,我要是癱了,下半輩子就訛上韓玉。現在趕在腦海里呸呸呸,韓玉已經是我的了,不用訛,我好兒好兒的,不會癱!
其實也害怕。后半節課教授在前面講,我已經沒有力記筆記了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屁那里,在位子上前后挪,疼痛。一會兒覺得,誒?好像好點兒了?一會兒又沮喪地發現,其實更疼了。
心里好糾結,我覺得,事似乎有些嚴重。但另一方面拼命自欺欺人,沒事的,到下午就好了&…&…
就這樣我熬了兩節課,課間扶墻慢慢挪著去上廁所,樓道里的人都側目看我,以為我殘志堅。到了廁所,我坐在馬桶上差點沒起來。
中午我在走廊等韓玉時,整個人痛到渾倒冷汗。但那時依然想的是,已經熬過兩節課了,無論如何也要熬到下午五點研討會結束!
韓玉看我臉不對,我騙他說我是的。但其實我一點胃口都沒有。又擔憂又害怕。
走到食堂這幾步路,我人幾乎沒了。韓玉給我買了個泰式炒面套餐,我眼前模糊到只看到一盤紅通通的東西。
我就看著那盤面發愣,舉著筷子遲遲不吃,太那里有神經一直在跳啊跳,每跳一下我就覺得我的意志力薄弱一分。腦子里有一個大寫加的黑字&“疼&”在像幻燈片效果一樣慢慢變大。
韓玉覺出不對勁,他把我的臉托起來:&“你怎麼了?&”
我腦子里一團麻,在糾結,在委屈,在害怕,干脆眼睛一閉,一行淚順著眼角流下來。
我帶著哭音說:&“韓玉,我好疼啊。&”
終于說出來了,然后眼淚就再也剎不住閘,吧嗒吧嗒地滴到面上。
我好氣啊。
氣我自己不爭氣,氣我自己今早太蠢了,可若不是真的熬不住了,我肯定不會說的。我真的太疼了。
韓玉嚇壞了,一時沒懂我的意思,還低聲音問:&“那里疼啊?對不起。&”
他想到哪里去了!他一定是想到了昨天晚上。男人為什麼這麼自信?
我只覺得我要死了,把臉埋著和他解釋:&“是早上摔得屁疼,屁超級疼,而且越來越疼,疼死我了&…&…&”
他終于明白,皺著眉啊了一聲,然后說:&“早上你不是說沒事的嗎?是突然開始疼了又?&”
我一癟:&“那是我裝的&…&…我怕你不讓我來學校&…&…嗚嗚嗚&…&…其實那時就很疼了&…&…我以為緩緩能好,沒想到越來越&…&…&”
韓玉重重地吸了一口氣,又舒出來,我覺他氣的鼻子和耳朵都在往外噴火。
但他看我這樣,也不好發作,只得帶著命令的口吻站起說:&“我現在送你去醫院。&”
&“別!&” 我如臨大敵:&“我想先回家躺著,看看明天會不會好一點。&”
&“你這不行的,疼這樣的話得去醫院照片子,萬一骨折的話還要做手,不是躺躺就能好的。你不要跟我犟。&” 他有些焦躁。
我腦子里高速運轉,想了理由:&“應該就是摔到上次健房那個位置了,而且我覺得不是骨折,因為我還可以走路。再說這邊效率那麼低,沒有預約的話去也要等好久,我現在特別特別難,只想先回去躺著。&”
我又說了一堆,總是就是一個中心思想:回家。不想去醫院。
韓玉被我說服,他起幫我把書包背上,半架著我嘆氣:&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?&”
我囁喏半天。
然后想起什麼,拉住他:&“那個,我要先去給我導師打聲招呼,告訴他下午研討會我不能去了。&”
韓玉語氣邦邦拎起我要走:&“你發郵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