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玉問:&“申請不上又能怎樣呢?&”
&“那就要申請別的學校啊。&”
&“那又怎樣呢?&”
&“有風險啊,會沒書讀,或是要 gap 一年。現在國際生獎學金很難申請的。&”
&“那又怎樣呢?&”
&“那我就要找工作,找不到就得回國。&”
&“那又怎樣呢?&”
&…&…
到最后被他反問到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既覺得有些豁然開朗,又想踹他幾腳。于是我轉過背對他。但他把我又轉回來摟進懷里。
韓玉說:&“我不是跟你杠,在我看來,你說的這些都不重要。沒有什麼能比你自己的健康快樂更重要的了。&”
他還說:&“既然你說你在意別人的多過自己的,那有個忙需要你幫我一下。&”
我問是什麼呢?
他把我稍稍抱離懷抱,這樣能看著我的眼睛。
月灑在他臉上,只聽這個男孩子認認真真,溫溫地輕聲對我說:&“如果我說我在意的事是你,那麼可不可以請你幫忙多在意自己一些呢?&”
我沖他眨眨眼睛,鼻子一酸,道:&“這可不是小忙呢。&”
他故作抱歉,在我額頭上印上一吻:&“是呀,那麼這件事就拜托你啦。謝謝你,晴天小豬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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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答應大家的二更晚上 po)
28第二件事(五)&·★
說一說后來。
后來我屁疼一直到學期結束才完全好。中間韓玉帶著我去這邊的醫院預約拍了片子,醫生說沒事。沒事怎麼會疼呢?我們實在不放心西醫,又去找華人醫生看,華人醫生也說沒事,傷筋骨一百天嘛,我們這才放心。
韓玉專門去中國超市的藥店買了紅花油。每天晚上,我洗好澡,衩下來出半拉屁,乖乖在床上趴好讓他幫我按紅花油。
他按的時候可夸張了,學著電視里運功那樣,先飛速手讓紅花油在自己手掌心里暈開,然后再口中念念有詞地&“太極生兩儀,兩儀生四象&”按到我的屁上。手心兒不熱了他還往上哈氣,非說這個熱的才有效。
小時候我看倚天屠龍記,趙敏啊還是誰中了玄冥神掌,了讓張無忌從背后運功。電視里還有干冰的煙霧特效,那時我是當小黃片看的。結果到我這里全不是那回事!什麼旖旎妙想,男曖昧,統統都沒有!就是一個稚鬼在拿我當練武木樁,滿足他的武俠夢。他說的兩儀生四象,就是在嚇唬我,說我摔了四瓣屁。
不僅如此,因為我們學校建在半山腰上,去各大教學樓要爬坡上坎的,我屁疼走不,韓玉專門給我從亞馬遜上訂購了一把椅。貴的呢。我一開始還的,說要把錢打給他。他說跟他客氣什麼,這把椅就是家庭財產了,以后我倆八十歲還能用。當時我覺得有點蹊蹺,但也沒問。
之后椅到了,為什麼八十歲還能用?因為屁那里是鏤空的!
方便上廁所。
我死活不肯坐,但韓玉可不管,扛著椅同我去學校。
我走教學樓里,他推著椅走我邊上。遇到之前上課的教授&‘鄧布利多&’。鄧布利多特地停下和我們打招呼,我有些寵若驚。他先是問我怎麼了,我說摔了一跤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韓玉推著的椅,流出&‘這位同學在堅持做復健練習,忍痛也要走路不坐椅真的好勵志&’的目。
教授和我說:&“看來你需要一個好消息來 cheer up。之前那門課你的績是全班前三,如果未來要寫推薦信的話可以找我,我很樂意幫你寫。&”
我驚訝到說不出話,只得狂點頭。鄧布利多對我笑笑,走之前竟然還拍了拍韓玉的肩膀。
教授走后,我還沉浸在他主要給我寫推薦信的狂喜中。那門課我績是不錯,考了 91,但沒想到績在全班排名這麼靠前,班里將近六十多個人呢。
我捂著屁幾乎要蹦起來了,這真的是我一生中難得的在數學上的高時刻!我大聲和韓玉說:你聽見沒有??我竟然前三!!那門課那麼難!
韓玉瞇眼微笑,拍拍我的頭頂說恭喜恭喜,咱們家波波真厲害呢。
隨后我想起來,那門課我和韓玉同修。于是我抱著攀比的心態假裝謙虛地問他多分。我是這樣說的:&“哎呀真是的,我怎麼能考這麼好呢?對了,你這麼聰明,績應該也不次吧?&”
韓玉彎腰推著椅往前走,想了想,榮辱不驚:&“還可以。忘了,大概 95 還是 96 吧。怎麼啦?&”
我:&…&…
&“沒怎麼&…&…&” 我的臉垮下來,一瘸一拐地大步向前試圖甩開他。
他笑著跟上來明知故問:&“沒怎麼為什麼不開心的樣子?&”
我的臉逐漸猙獰:&“你不要和我講話!還有,推著你這個破椅有多遠走多遠!&”
*
后來醫院的賬單寄到了。我哆哆嗦嗦拆開信封,去找那個可能引發我心臟病的數字。
64.45 CAD
誒&…&…也不貴嘛!保險給報了大頭。
我像老花眼了一樣將信近,又拉遠,反復看,害怕把那個小數點看逗號。還拉來韓玉一起看。
我神經兮兮地說:你快幫我看看,這是逗號還是小數點?
韓玉點頭:是小數點沒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