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 我一只拖鞋飛過去。
有次家里冷，他叨叨地走到控制面板前調溫度，邊調還邊說：家里好冷啊，大矮你不冷嗎？調到 24 度怎麼樣？
說遠了。
在說老韓摳。他買東西特喜歡算，對數字特別敏，真正需要的東西買能力范圍最好的，其余七七八八的反而琢磨半天。
我倆出去點菜，他拿著菜單能津津有味地研究好久。
我說：快點吧，一百年過去了都。他蹙眉道：寶貝，別催。
他研究什麼呢，研究每道菜的價比。
如果是高檔一點的餐廳，他會算食品單價，還會幫餐廳算本。比方說，他會覺得一道前菜青口 20，一道主菜牛排 40，但青口和牛排的套餐就要 70！簡直不合理。
如果是快餐，他會利用二元一次方程組算出漢堡包的面餅牛餅大概多錢。我就不用數學煩大家了，總之他的方程列出來大家都會覺得神經病。比方說，兩片面餅一片 2 刀，三片面餅兩片 3 刀，設面餅 x，餅 y，算吧。可是哪有這樣算的啊！！明明還有生菜和西紅柿。
不管是逛商場，去飯店，他的腦袋都在高速運轉，邊算邊給我講，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嗯嗯啊啊地敷衍。他會停下說：你本沒有好好聽是不是？我但笑不語。他嘆了一口氣，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又開始算。他超級這個過程，尤其是當他識破商家&‘騙局&’時洋洋得意那個勁兒，讓人想踹他。
最近看了個有關商家騙局的視頻，視頻里說，有些促銷手段是專門設給聰明人的陷阱。老韓看完沉默半天，因為他發現這麼多年了自己每一個陷阱都跳進去過。
他總是去買看似最劃算的大包裝，但結果人家視頻里說，有些看似不合理的選項就是為了讓理智的人去選&‘劃算大包裝&’。反而是我這種笨蛋，因為吃的不多每次都選單價貴的小包裝，沒有掉進商家的營銷陷阱里過。
我印象特別深有一次，家里先是有一的臭味，而后味道越來越重，就像有人在我家炸了糞坑一樣。
我就聞空氣，突然想起網上說：男人的腳就像定時炸彈，有的早，很小年紀就開始臭，有的晚，大概到了中年開始臭。但不管這炸彈早還是晚，總會炸，時間問題。不是不臭，時候未到。
當時老韓在電腦桌前敲鍵盤，我疑神疑鬼地拍他肩膀，他停了游戲回看我：什麼事？
我目如炬：聞聞你腳。
他大吃一驚：過分了啊，你難道懷疑我？？
我沉痛地點頭，把男人腳是炸彈的理論跟他一說，表明不是我污蔑他，而是大數據統計出來的。
他臉上有種英勇就義的神：&“你聞吧！但是先說好前提，要不是怎麼辦？不是我的腳的話就是你對我人格上的侮辱，我韓玉這輩子人可以坑我錢，可以騙我，但決不允許有人質疑我腳臭。&”
我嫌他廢話太多，直接俯用手忽閃著跟中學聞化學試劑一樣聞。
他說：你干嘛這樣？
我說：中學學了，聞刺激氣味就要這樣扇風，不能直接湊上去聞。
他氣得說不出話。
結果還真不是。他腳香噴噴的。我如釋重負。
但他不干了，老韓把鼠標往前一推，長臂一撈把我勒著抱在上：怎麼著吧？今天這事咱倆沒完。
我掙扎著起來，繼續去尋找臭味源頭。
我翻遍家里每一個角落。
最后的最后，在廚房櫥柜最底下最里邊發現一兜子黑了的臭湯的腐爛土豆。
這土豆啊，我想起來了，是韓玉幾個月前非說劃算扛回家的，扛回家就沒過。
哼，金牛座。
30金牛座（二）&·★
我看星座解說，其實里面大部分我心里也清楚，就是用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讓所有人產生共鳴。就比如說這條，說金牛座的人都犟，都固執。我是承認老韓在某些事上有著超乎尋常的固執，可誰不是呢？
與其說你、我、他是固執的，不如說這是我們格中還尚存的與世界抗爭到底的天真，以及是我們在荒唐人世間中握住的安全。
沒錯，對一句話、對一種習慣、對一件事，或是對一個人固執，就是我們和生活之間的承諾。我們寧愿做個固執的小孩，也不愿做流浪的大人。
「一句話」
和老韓在一起后，天吃吃喝喝。
他承諾過我，和他在一起，雖然不能保證大富大貴，但只要有好吃的，都先僅著我。于是我從一個憂郁的瘦子，變了一個快樂的胖子。
其實我倆都胖了，我從 85 斤長到 100，他從 140 長到 155。可我倆基數不一樣，他長 15 斤幾乎沒變化，我長 15 斤那變化可大了。每次稱完重我都心灰意冷，后來干脆把家里重秤的電池摳了。
我問他：&“和你在一起有什麼好啊？就一個勁兒長胖！我之前買的子現在都穿不下了，腰那塊兒的拉鏈死活拉不上去。&”
他笑得死皮賴臉，搬出他家祖傳的土話：我爺爺說了，男人一，人一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