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沒轍。
再后來改聊 F1 了。因為倆人都沒主觀立場,就很和諧。
「一個人」
我倆異地那四年是真的苦。
那時我在 a 市埋頭搞研究。老韓先是在 b 市,后來跳到多倫多工作。倆城市隔著將近五百公里,外加上這邊公共通一塌糊涂,落后國太多,坐火車要 5 個多小時。
我在學校時間還稍微靈活些。他要是來找我,就得周六來周日走;而我去看他的話,就可以周一早上走(因為我周一早上沒課)。于是為了這多出來的一晚上,每周是我去找他。
每周六早晨我坐最早班的火車出發,到了都中午了。他在車站接上我,每次見面他都拎著提前買好的小蛋糕。遠遠見到他,這人張開手臂笑著看我,我就撲著沖過去,他一把把我抱起來,邊上如果沒人的話他還能抱著我掄兩圈。然后兩人一路膩著,手拉手回家。
雖然周中的每晚都視頻,但見了面就是有說不完的話。在一起的時間也是飛快。
到了周一早上,我五點鐘爬起床趕火車回 a 市。
如此這般往返了整整四年,幾乎每周都要在火車上度過 10 個多小時。
沒有異地過的朋友可能沒法懂這種覺。就是我坐上火車去他那邊時,心又雀躍又激,因為終點是我想見的人。可到了周一去搭火車,每次都要在火車站哭一鼻子,因為是離開。
老韓幾乎從不表現出脆弱,所以我一直無法得知異地于他也是痛苦的。有次我特別心酸。就是大周日的早上五點多,我起來上廁所,剛坐下就聽老韓在床上迷迷瞪瞪又驚恐萬分地喊了句:老婆??
我趕回到床上看他:怎麼了?
他著眼睛把我摟在懷里,一個勁兒拿下上的茬兒胡子蹭我臉,幾近哽咽:我一旁邊沒人,以為今天是周一,你不和我打招呼就一個人去火車站了,我好心塞啊&…&…
老韓仗著睡意脆弱了一會兒,而我只得不停安他:今天周日,我不走,我還可以和你在一起整整一天呢~
異地那四年我比之前堅強太多了,因為生命里有了韓玉。
周中時我每天 12 個小時都泡在學校搞論文和帶學生,就為了周末可以和老韓一起時輕松一點,不用想任何學校的事。活著就特別有盼頭,盼著到周末,盼著坐火車。這邊火車 VIA,我從最低等級的乘客一路積分到了最高等級的尊貴乘客,VIA 還給我發了張炫酷的黑卡。
可也有崩潰的時候。
我記得有一次周五,教授臨時讓我周末幫著監考,當時我一臉平靜地應承下來,回家給韓玉撥視頻過去就開始哭。
我說:這周不能去看你了&…&…嗚嗚嗚&…&…我好想你啊&…&…明明盼了一周了&…&…再見就要下周了&…&…
那時韓玉下班剛進家門,聽到我不能來也皺起眉頭,可是隔著那麼遠,通過視頻也沒法真的安我什麼。
那天晚上我倆沒打采地視頻了一會兒,因為第二天沒法見面,似乎都沒了力。他說他有點累了,要早點把視頻掛掉睡覺。我說好,可我不困,于是掛斷視頻我找了部電影看。電影很爛,但我哭得昏天黑地,我真的真的好想他。那一晚的某一時刻,曾經的脆弱又找上了門。
我凌晨一點才去洗的澡,凌晨三點才勉強睡著。
凌晨四點時,有人按門鈴。我半夢半醒,那門鈴響著,我心砰砰跳,以為樓里醉漢按錯了,正猶豫要不要去貓眼看看,這時手機來信息,是韓玉。
他說:我在你門外,開一下門。
打開門時我都不敢相信。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韓玉一臉倦容地站在外面,只背了個書包。他搭了通宵的大趕過來。晚上九點掛斷視頻時,他就是去乘大去了。
我要抱著他哭,結果被他擋了下。&“外套都是寒氣,你等我去洗個澡。&” 他說。
于是我像個小尾一樣,哭著跟他進門,哭著陪他洗澡,再哭著和他摟著躺回床上。
直到被他抱著時,我才有了真實。
我說:你好累的,通宵來這邊。
他閉著眼睛拍我,幾乎要睡著:沒有老婆累,老婆每周都要這樣來回的。
我說:可我坐的是火車,火車比大舒服。
韓玉:我也想買火車來著,但你跟我說那會兒我去網上查了,火車票都賣了,周五晚上只剩長途大。
我哭一團,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,又開心,又心疼。開心這個周末又能見面了,心疼他明天,也就是周日,還要趕回去。
我小聲和他說:我當時沒想著你來的,你工作一周也很辛苦,其實熬一熬下周就又能見面了。
韓玉說:我知道,可是我也想見你啊。說好的每周末都要見面,你不能來的話,那就換我來。約定好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