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
第72章

韓玉說他爸媽早在他出國前就在上海、西北都買了婚房,一直的打算也是韓玉回國發展,希他能在老家或是上海找個本地姑娘。只不過后來遇到了我,計劃全打

兩個家庭里幾乎所有親近的家人都找韓玉談過,他們和他談未來,把長輩能預見到的所有艱難困苦都列在他面前,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這事。

后來提到這事,他說的輕描淡寫,當作好笑的事來和我講。可我仔細回味,他當時一定力不小。我真的完全沒看出來!那時我只覺得他一切竹在,又溫和淡定。

我問,那你怎麼和他們說的?

韓玉笑笑,還能怎麼說,他們和我走心,我就也和他們走心唄。我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,讓他們放心。

&“最后我說,遇見波波前沒有喜歡過誰,遇見以后應該也不會再喜歡誰。如果不是和婚姻,那麼婚姻不值一提。如果不是和,那麼索然無味。當然我知道結婚不僅僅靠和激,也是責任與信任。我并不是沖行事。既然決定來提親,就是做好了一輩子的準備。我對我自己有信心,我也對波波有信心,所以也希長輩們和家人們對我們有信心。&”

韓玉和我坦白:也多虧那十幾個小時的座。當時我手機要攢著電,不看手機,也不敢睡覺,一直在憋尿,所以就拼命想事轉移注意力。我就想了很多,想未來,想過去,想婚姻,想。想通所有事后,火車正好到站北京。

他也想到過最壞的結果:無非是早早步婚姻,而后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,兩人再分開。

我問:對哦,那你當時想的怎麼辦?

韓玉定定看著我: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。在數學里,就是不可能事件。為了全面解題,你需得討論到,但是這個事件的概率測度為零。

我追著問:可是萬一呢?

他說:沒有萬一。

我回過味來:不對啊,為什麼這種事他們只找你聊,不找我?

韓玉扯起角:那我問你,和長輩們的飯局上,你在干什麼?

我想起來了,大人們聊結婚時,我只當和我沒關系。我在埋頭吃飯,以及抬頭看著韓玉傻樂。

韓玉一副&‘我就說&’的樣子:那不就得了。

*

他爸媽來提親之后在北京盤桓了幾天,和我家一茬兒一茬兒的親戚吃飯,我三姥爺,我姑婆,我大伯,我姑,我姨&…&…家里所有人都知道韓玉端屎端尿伺候了我大半年,家里所有人也都知道韓玉高考數學是滿分。

他們說我傻人有傻福,找了韓玉。韓玉則當著所有叔叔伯伯嬸嬸的面說:波波很聰明的,一點也不傻,而且找到波波也是我的幸運。我們是彼此的幸運。

我們啟程去上海前,我媽堅持要我們在中國照相館照結婚證照片。因為一切都倉促,韓玉的白襯衫是現買的,我還去洗發店吹了頭。我反復叮囑攝影師給他 p 白點。攝影師還問韓玉是不是剛從部隊下來。

領證其實沒什麼意思,我們真的在長寧區領的,當天第一對兒,拿號印的是 001。

韓玉說我一生要強,領證也要搶當天第一對。

領完證當天我本來想發朋友圈,打開微信后,我才想起來我把自己的朋友圈關了。

這事說來話長。

簡言之就是,朋友圈曾是我一部分焦慮的源泉。在我最迷茫無助時,我最想在朋友圈經營充實又優秀的人設。那時我會發一些在我現在看來很傻的日常,分目的在其次,裝目的在第一。

我還不明說,就是暗地想讓大家知道我過得很好。我發數學好難,是想讓大家夸我聰明;我發減好難,是想讓大家夸我瘦&…&…我真的一塌糊涂,活得很懸浮,又假又虛偽。

而且發完每一條,只要一段時間點贊的人不多,我就立馬刪掉。然后無限懊悔,開始反思自己,覺得大家是不是暗地里正嘲笑我,陷更深的深淵里去。

正如我之前所說,我對自己的肯定來自于他人的贊。在我惶惶不安時,我反而迫切地想向周圍所有人展現虛假繁榮。我自己可以一塌糊涂,但我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過得不好。我打腫臉充胖子,用短暫的外界的吹捧完一次神吸毒,自我覺良好。隨后迎來新一的焦慮和空虛。

這種惡循環的狀態維持了蠻長一段時間。直到我遇到韓玉。

韓玉說生活是自己的,不需要讓別人肯定,也不用怕別人瞧不起。他最喜歡關起門來著樂。他會帶我認識所有朋友,但不會在朋友圈分和我的故事。因為他說自己金牛座,喜歡攢著。最的人和事是不能分的。他要留給自己。

然后我就下定決心刪掉朋友圈。我不發自己,也不去看別人。我知道我這人的臭病,沒自制力,還喜歡比,那我從源上斷絕這種可能。

最后我就只是把紅本本發給室友,發給家人,告訴了為數不多的真正關心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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