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他為何如此努力。他說不努力不行啊,不努力會被老婆嫌棄。總之他是個很會保養的 boy。
我還問他,在他十幾二十歲時有沒有想過有這樣一天,一個孩子天天饞你的子。他很認真地回答我,在他十幾二十歲的時候,每天就想著打籃球,逃課去網吧,和兄弟們開黑打游戲,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非要說的話,就是很偶爾的時候,周圍有朋友的哥們兒會跟他們吐槽,生好麻煩啊,不就發脾氣,逢年過節還要記得送禮。
那時他暗自慶幸,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,打游戲,打籃球,和哥們兒混在一起。
然后呢,我問。
然后啊,他說,然后我發現游戲沒有老婆香。沒有喜歡的人時,覺得自由最重要。有了喜歡的孩子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。想和有一個家,每天說不完的話,做的事,去全世界旅游。
我還好奇他會不會和哥們兒吐槽我。
他說有的人會,但他不會,一是不想和任何人分我的細節,二是沒有可吐槽的事。即使有矛盾,兩人部解決就行了,干嘛讓周圍人知道。
金牛座嘛,領地意識比較強,他自我剖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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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0 的車,我 10:30 去洗香噴噴的澡,11 點和韓玉說我要早點睡覺。
盯著差不多 11:30,我出門搭車去大車站。這邊的夜晚即使不下雪,地上也全是被人踩得邦邦的泥雪。冷風打在臉上吹得人生疼,我兜圍巾,一步一往前走。風好大,我從公車下來走到大車那里,短短幾百米,我人幾乎沒了。
出門前我的手機電是滿的,ipad 電也是滿的,背包里是吃的喝的充電,心里是韓玉。我想著剛剛掛視頻前他那不舍的眼神,他問我今天為什麼睡得這麼早,我說困了,他說好吧,親親老婆。我幾乎就要口而出我是來看你呀笨蛋,明天我們就能見面啦!可我忍住了。他也很累的,我要是告訴他我現在去坐車,他肯定一晚上睡不好。
車站里稀稀拉拉坐著搭晚車的垂頭耷腦的乘客,我則像個斗志昂揚的小戰士。本沒人在排隊,我卻抬頭站在第一個,準備檢票完第一個沖上去搶個好座位。
我把大黃也帶上了,裝進塑料袋怕路上弄臟它。我拎著裝好大黃的塑料袋,心里和它說:帶你去看爸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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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顛簸。我坐在司機邊上的位置,這個位置據說最危險,但我就喜歡這個位置。
我稱之為王之寶座。因為這里可以看到前方的路,有種睥睨天下的覺。我特別喜歡坐長途時看路發呆,看路由小變大,然后被甩在后面;我還喜歡看司機變道超車,有時離前車太近時我還會下意識點右腳,假裝幫司機踩剎車。
一路上其實本不無聊的,沒有在夜間趕過路的人大概不能會,夜里的高速上全是大貨車。看那些大貨車晃晃悠悠,讓人心驚膽戰。但又有一種在玩超級瑪麗的既視,超過一輛就是過了一關,過了一關就離韓玉更近一些。
路上我刷了刷微博,發現韓玉一兩點時還沒睡,轉發了一條阿森納資訊,點贊了一個家常豆腐的做法。我想找他聊天,但想著會餡,就又忍住了。沒想到韓玉主來找我了。
他給我發微信:
「 老婆,你應該睡著了吧。也沒大事,就是突然想到你戴著眼鏡,眼鏡從鼻梁慢慢往下的樣子,我覺得很搞笑;
還有你上次說 a 城有家新餐館開業,自己一個人不敢去吃,那下次老公去找你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?
一年期滿我一定換組去多倫多,現在這個組 bonus 確實高,但 b 城治安真的不行,工業城市,城建差,城市臟。剛剛我還聽見馬路上有人大嚷大,奇奇怪怪的人好多
&…&…
可能我是想了你吧,豬。」
好長好啰嗦的一條,我看微信抬頭那里還顯示&“對方正在輸&…&…&” 可是等了半天,再沒有新信息發過來。最后他只發了一個小劉鴨蓋被子晚安的表。
我的這顆心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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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點,大暫時停靠多倫多。
我下來活手腳,小漲得不行。我這人特別容易水腫,估計現在把上來看的話,小一按一個坑。
可是早上的空氣好好哦。我環看這座大都市,天空是尤加利青,空氣中有著冬天獨有的味道,淡淡的焦味。我給自己打氣,還有最后一個半小時!
多倫多這個車站在賣很火的芝士蛋糕。國早就過氣了的特蘇叔叔,這邊剛剛開業。我站在櫥窗前往里看,發現要中午十一點才開門,有點小失。于是轉去旁邊的店隨便買了盒好看的甜甜圈。
車開前我沖去廁所洗漱,換上形,畫了眉和彩。因為要見韓玉了,我不想蓬頭垢面。
為了穩住韓玉,我特地六點多時給他發了微信,說我要睡回籠覺,中午再找他。
重新坐上車時,我的心砰砰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