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麼都沒法集中注意了,也不想刷手機,干脆看外面。
b 城的中央車站小的可憐。我以為自己認路沒問題,看了眼谷歌地圖就立馬把流量關掉。以至于出站時走錯路,走到一個沒人煙的橋底下被一個流浪漢纏住,非要我給他錢,我掏了兩刀幣打發他,心里又害怕又憋屈。
我腳步匆匆跑到有人的大馬路上,才舒了一口氣。
這是我第一次來 b 城。城市確實小破臟。大周末的早晨行道寥落,一個被風吹著的塑料袋飄到空中,讓我有種喪尸圍城的末世。
韓玉的住在市中心,這邊主干道總共就兩條,一條 Queen,一條 King,所以很好找的。
我找到他樓下,一棟四層老公寓。從外面看過去有點像鬧鬼的房子,每一間房的窗框舊得就差掛一張蜘蛛網了。
我買了杯熱咖啡捂手,躲在對面的咖啡館里給他打電話。
&“睡起了?&” 他接起來。習慣邀請視頻,我把視頻掛斷,繼續電話。
&“你下來一趟,來你對面的咖啡館。&” 我說著,溜到咖啡館的外圍側面。
&“怎麼了?&” 他有些猶疑。
&“嗯,那個什麼,我有個朋友來 b 城,我托給你帶了樣東西,現在就等在你家對面的咖啡廳,你趕下樓拿一下。&” 我編瞎話。
&“什麼東西呀?&” 他那邊窸窸窣窣,估計在穿外套。
&“&…&…吃的。&” 我說。
&“噢。謝謝老婆。&” 他說:&“那我掛了出門,一會兒拿到再打給你。&”
過了幾分鐘,我看見韓玉從公寓樓出來。
男人行匆匆,黑夾克,黑絨線帽子,一張臉又白又凌厲,我驚艷到咽了口水。他總算捂白回來了!
我看著他進了咖啡館,左右張,沒看見我那所謂的&‘朋友&’。他就站在窗戶邊,拿起手機要給我打電話。
我順著墻沿溜過去,直腰桿,像他在蒙特利爾敲窗那樣敲了敲玻璃。
韓玉轉,我倆目對上了。我看他目凝聚,眉頭向下展了展,一瞬間我竟以為他要哭。
隔著玻璃我喊了聲:老公!要咧到天上去,眼角卻是淚花。本按捺不住繼續裝酷,我幾乎是蹦著就進了咖啡廳。
我們擁抱,他抱著我幾乎讓我的腳離地。咖啡廳全是老爺爺老。隔壁桌一對老閨捂看著我倆笑。
韓玉的大手捂在我的臉蛋上,低頭看我,眼里角盡是溫和驚喜。他問我冷不冷,把帽子摘下來戴我腦袋上,瞬間我的眼睛就被蓋住了。
他被自己逗笑了,把帽子邊沿卷上去,幫我把眼睛出來,隨后就開始親我的眼皮。
我擋他:戴著形眼鏡呢!別親。
他才發現我畫了淡妝,假模假式地說:這誰呀?真好看。哦,是我老婆。說完獎勵了我一個鼻尖親親。
我倆換到咖啡廳外面膩歪。我不知道韓玉此時是怎樣的心,我超級開心,但總有一一的哭勁兒往上涌。因為真的太想太想了。見一面也真的是不容易。
異地以來,都是他往我那邊跑。每次他說周末要來,我就開開心心等,本不知道旅途這麼辛苦。
韓玉說: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?
我說要給你驚喜。
他嘆了口氣:那你也應該早點說,這樣我從昨晚就能開始開心了。
我說,可是那樣的話你就不讓我來了。
他想了想,倒也是。
他說:走,帶你去吃飯。
吃飯時我倆的手幾乎一直拉著。他問我累不累,我說不累。
我說就是想吃完飯回家睡一覺。提到回家,他默不吭聲。
&“家里有點。&” 韓玉語氣有些微妙。
我捕捉到了他的不自然,笑著調侃:怎麼?不會家里有別人吧?說,你是不是背著我有別的豬豬了?
他接我的梗:是啊,怎麼辦,被抓包了。
氣得我在桌子底下狠踩他的腳。
吃完飯我倆手拉手往他公寓走。進了樓道,好黑啊,而且沒電梯,我們走樓梯上三樓,那個木地板嘎吱嘎吱的。過道仄狹小,還有一種奇怪的霉味。
韓玉一直訥訥的,好像有心事。
開門時,他掏鑰匙。掏了半天,才磨磨唧唧把鑰匙拿出來,門開一半,我剛要進去,他一把扯住我,把我拉出來。
他死死扶著門,抿,眼神帶著懇求。我十分不解。
他出一種我看不太懂的、有幾分勉強的笑:咱們出去找家酒店住吧。
37第三件事(七)&·★
韓玉的長臂擋在我和門之間,不讓我進去。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,抬頭愣愣看他。
這時對面單元門開了,先是一若有似無的大麻味兒傳出,隨后一個朋克裝扮的小年輕拎著垃圾袋晃晃悠悠走出來,他好奇地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。韓玉立馬欺過來,將我半包著在角落里,用隔絕了小年輕看向我的視線。
我的腦袋被在他脖頸間,那麻味被韓玉衛的清香擋住。韓玉的重氣息噴在我耳后,只聽他低聲懇求:老婆,別進去了&…&…屋里的很。
我一句話不說,只覺得太重重在跳,一下一下。同時嚨很干,神上的疲憊排山倒海般涌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