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會陪著,游山玩水,帶一直想坐的纜車。
會陪看日出。
這些,都是我曾經答應過,卻一次次失約的。
我做不到他那麼坦,我甚至沒法高調地讓別人知道,溫冉是我的。
溫冉跟著他,比跟著我,要快樂很多。
傅宴辭是真正的君子。
他給了我一個和溫冉相的機會。
他甚至直白地問我,有沒有什麼想說的。
同為男人,我怎麼會不懂呢?
他在給我機會,也在暗示我。
今晚過后,什麼都不一樣了,可我還是說不出口。
我想起來之前,我媽興地說,又給我安排了相親。
是那樣慶幸,溫冉沒嫁給我。
我說什麼呢?
最苦的時候,一個人帶著我,被城管追了三條街。
我爸不管我,為了供我,落下一病。
也曾崩潰地威脅,我如果敢和溫冉結婚,就去死。
哭著說:「阿執,一個人啊,就為了一個人,你要像你爸一樣不管媽媽嗎?」
還說:「阿執啊,媽媽知道小溫是個好姑娘,可有什麼用呢?江家的況,嫁進來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,當摻了其他東西,你會不會后悔當初娶了一個無權無勢的,會不會怨你沒護好?」
「李思家尚且有權勢,都被得和你分手遠走他國,溫冉呢?無權無勢,只有你,你讓怎麼辦?你讓依靠誰?」
縱然如今功名就,我也翻不了江氏的天。
我們就真的,到此為止了嗎?
我是如此不甘,卻又不得不放手。
我錯過了唯一一次機會,也錯過了的一生。
再次相見,是在機場,去接傅宴辭。
我見過人的樣子,我知道,那個人已經徹底住進了心底。
他應該待很好。
溫冉和我在一起時,很有這種渾松弛的樣子。
總是擔心我,擔心公司,擔心我們的未來,甚至擔心我媽媽不接。
不該被我困住的。
真好,放下了。
他們相擁。
他們親吻。
我想,我欠一句對不起。
可好像也不在意了。
飛機起飛,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溫冉。
大雨傾盆,我站在公站臺,渾都了,猶豫了會兒,把傘遞給我:「你撐吧,我要上車了。」
我沒來得及說話,就把傘塞我懷里了。
把書本舉過頭頂,跳上了公車。
背影纖細,且生機。
我的世界,照進了一束。
-完-
尋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