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梁走在前面,孟真走在後面,走著走著,簡梁聽到孟真他:「簡梁哥哥。」
從招娣出事以後,孟真便沒再喊過簡梁「簡哥哥」,有一段時間,甚至都不他,喊的是「餵」、「你」,甚至直呼大名「簡梁」。唯一一次他「簡梁哥哥」,還是見到應栩栩時演的戲。
這一聲主的「簡梁哥哥」,簡梁已經等了很久了。
他回頭看孟真,瘦小的穿一紫連,左手抱著一個鞋盒,右手抱著一盒拼圖,定定地看著他。
簡梁問:「怎麽了?」
孟真認真地說:「祝你生日快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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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十五章、一個約定
九月開學,孟真該上四年級了,不管是否願意,都要回家去。
簡梁像個老父親一樣千叮嚀萬囑咐,好好學習,好好吃飯,不要和父母頂,頂了挨打吃虧的也是,全無好。平時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,幫喚兒一把,喚兒也是孩子,沒義務幹全家的活,能幫的,也只有孟真了。
車軲轆話一遍又一遍說,最後,給了孟真一百塊零花錢和一把房門鑰匙,允許每周五下午放學後帶喚兒過來洗個熱水澡,其他時候就不要來了。
孟真沒再和他作對,乖乖地回了家。
簡梁原本以為,他的陪伴式治療對孟真是有用的,至走的時候還正常,和剛出院那會兒完全不好比了。但事實證明,他還是想得太天真。
孟家的房子還是那個房子,屋裏的擺設都沒變,幾年下來,反而更加破敗。孟真每次進門出門,看到房梁那個位置,整個人都會發抖。但那是進出家門的必經之路啊!一天天過去,久而久之的,孟真又犯病了。
白天還好,一到晚上,四周黑漆漆的,總是能看到招娣,懸在半空中,黑頭發掛下來擋住臉,幽靈一般在房子裏飄來飄去。
有一天孟真從外面洗碗回來,一進屋,就看到招娣飄在那裏,立刻就跪下了,哭喊道:「二姐,二姐!是你嗎?你還沒有走嗎?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啊?!」
孟添福恰好看到這副樣子,又驚又氣,直接拎起來揍了一頓,喊喚兒看好孟真,不要讓出去丟人現眼。
招娣沒有留下書,一句話都沒有,這是孟真最不能釋懷的地方。想,二姐怎麽這麽狠心,說走就走,什麽話都不對說。難道對二姐來說,是個可以隨便放棄的人嗎?
晚上睡不著,胡思想,白天便沒神,孟真的績直線下。期中考試時,語數外全線亮紅燈。
莫老師知道孟真家裏發生的事,起先還找談心,幫分析,給補課,但兩個多月下來況卻越來越糟,莫老師無法,只得給簡梁打電話。
十一月中旬的一天,孟真和喚兒領著耀祖放學走出校門,簡梁突然就出現在孟真面前,像拎小仔似的拎住了的領,幾乎是提著往前走。喚兒和耀祖驚呆了,喚兒追上去喊:「簡哥哥!」
簡梁氣得不行,回頭吩咐:「喚兒你先帶弟弟回家,晚上我把送回來。」
孟真在他手下使勁兒掙紮大,簡梁毫不手,拖著就上了車,一腳油門開到瀾宇公寓。
上樓後,簡梁把孟真丟進屋,就去拽背上的書包。孟真大急,抱著書包不撒手,但簡梁的力氣哪裏能敵,孟真搶不過,幹脆上咬,一口咬在簡梁手背上。簡梁吃痛,推了一把,孟真就摔在了地上,書包也被簡梁搶到手裏。
「你還咬人?!你是狗嗎?」簡梁怒氣沖沖掏出孟真的作業本,孟真爬起來又去搶,簡梁幹脆把本子舉高看,孟真跳著也夠不著。
先是一本數學作業,口算題答案全部寫,卻又每一道都打著紅的勾,右下角還有「孟添福」的簽名。再看語文作業,大片大片的空白,莫老師打了無數個紅問號,訂正也沒做。
簡梁氣得把書包和作業本都扔到地上,指著孟真問:「你告訴我!你在學校裏到底在幹什麽?!」
孟真仰頭瞪他:「關你什麽事啊!」
「你都會的!」簡梁覺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,「480除以30,等於10啊?!你上個學期就會了的!你自己說,你為什麽要寫!還冒充家長簽名?!」
孟真撣撣自己服,冷哼:「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,不關你的事!」
簡梁氣結:「不關我的事?你上學的學費還是我的呢!不關我的事?你上穿的校服!鞋子!背的書包!吃的午飯!哪樣不是我買的?啊?不關我的事?!」
孟真二話不說就服,外套下來丟在地上,鞋子下來直接甩到他上:「還給你啊!全部都還給你!我不要你管!欠你的錢,我打工賺錢了全部都還給你!」
「我問你要錢了嗎?我要你還東西了嗎?!」
「那你要怎麽樣啊?!」孟真比他還大聲,「你是誰啊!你又不是我爸爸媽媽,你憑什麽管我啊?!我不要你管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