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梁見老是在甩頭發, 問:「你帶發繩了嗎?」
孟真給他看圈在手腕上的發繩:「帶了。」
「紮起來唄。」
孟真看看自己兩只手,剛才直接上手拿著翅膀啃了,手油油的。
「算了, 手好臟。」
簡梁放下筷子,取下手腕上的發繩, 說:「我來吧。」
他坐在孟真邊, 孩子背對著他,簡梁用手當梳子,一下一下梳理著孟真的頭發。孟真的發量不, 但發偏細,起來一把頭發就是的覺,還很香。
孟真十歲那年住在簡梁家,簡梁也曾幫紮過辮子,當時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麽還能幹這個?但紮著紮著,也就會了。
此時,簡梁給孟真紮了一個松松的馬尾辮,孟真甩甩腦袋,笑嘻嘻地轉過來,說:「好了,不用擔心頭發掉盤子裏啦。」
簡梁也笑:「明天去海邊,我給你紮兩個麻花辮。」
「啊?」
「那樣子戴草帽好看。」
「好呀!」孟真笑得很甜。
不過半小時後,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,第一次吃自助餐的小朋友毫無經驗,食拿多了。
孟真苦著臉看自己盤裏剩下的牛排、翅、蛋撻和小蛋糕,眼睛還著,肚子是真的飽得不能再飽。
問簡梁:「這些能打包嗎?我實在吃不下了。」
簡梁搖搖頭。
孟真都往下掛了:「那怎麽辦?好浪費,小寶從來沒吃過這些好吃的,要是能打包就好了。」
簡梁不聲不響地就過手來,端走了的盤子。然後,孟真就看到他拿起叉子,把剩下的那些食一口一口都吃掉了。
吃完了,簡梁擡眼看,孟真委屈兮兮地與他對視。簡梁就笑了:「幹嗎呀?這不都吃完了嘛,沒浪費啊。」
「我剩下的&…&…」
「你又沒咬過,都幹凈的。」簡梁拿起餐巾抹,「以後吃自助餐,記住啊,吃多拿多。有些東西先拿一點點,嘗嘗味道,覺得好吃再去拿。比如這個牛排,你拿了三塊,但它一點都不好吃,你覺得呢?」
「是不好吃。」孟真垂頭喪氣,「牛排要排隊的,我想拿了給你一起吃。」
簡梁點點的小腦袋:「嗯,這就是吃自助餐第二條要記住的,除非是同行人拜托你拿,要不然,只拿自己吃的,不用幫別人拿。因為餐廳太大了,很有可能兩個人會拿得重復,也有可能你幫別人拿了別人不吃的東西。」
「我記住了。」孟真像個虛心學習的好孩子,又問,「第三條呢?」
「哪兒有那麽多條!」簡梁樂了,「吃完了嗎?吃完了我們回去休息吧,今天很累了。」
他是真的有點累,白天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,下午又遊了兩小時的泳,這時候都有點困了。
孟真拿起杯子:「吃完了,等我把可樂喝了。」說著,就咕嘟咕嘟喝了杯裏的可樂。
簡梁:「第三條,以後吃自助餐別喝可樂,喝點鮮榨的果吧。」
孟真睜大眼睛:「為什麽?」
簡梁腦袋:「因為可樂太便宜了,喝了一肚皮氣泡,吃虧。」
兩人回到房間,洗漱一番後,各自道了晚安,進房睡覺。
這種覺相當悉,就和在簡梁家裏一樣,他們一人一個房間,共用廚房和洗手間,從來都不會尷尬。
睡在酒店的床上,孟真抱著一只絨兔子翻來覆去睡不著,出手機給簡梁發短信。
孟真:【你睡著了嗎?】
簡梁:【沒有,準備睡了。】
孟真:【今天謝謝你,我很開心。】
簡梁:【你喜歡就好,明天帶你去海邊。】
孟真:【好啊,晚安。】
簡梁:【晚安,早點睡吧。】
放下手機,簡梁仰面躺在床上,剛浮起來的睡意,這會兒又退去了。
他還是不知道要怎麽和孟真開口。
覺,比和應栩栩分手都要艱難一萬倍。
第二天早上,簡梁真的幫孟真編起了麻花辮。
梳子在腦後分開頭路,抓起半邊頭發,梳通,分三,從上往下細細地編。
曬進房間,沐在他們上,簡梁能看到孟真脖子上細小的絨。乖乖地坐著,懷裏還抱著那只絨兔子,偶爾會一聲:「哎呦,疼。」簡梁手下便會更輕一些。
他發現自己在梳辮子這件事上似乎頗有天賦,梳好後,孟真照著鏡子,很是欣喜:「耶?你真的會編辮子!」
簡梁把大草帽扣在腦袋上:「你看,這樣子是不是很漂亮?」
孟真臭地擺Pose:「那是因為我長得漂亮!」
簡梁一把把帽檐扯下來遮住的眼睛:「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漂亮的?害不害臊?」
帽檐下就只剩下了一張撅起的小。
用過早餐,孟真高高興興地跟著簡梁去海邊玩。
這是第一次看到大海,前一天在房間的臺上,已經著欄桿看了許久了。終於,兩個人走到海邊,孟真迫不及待地就掉鞋子,撒歡兒地沖到沙灘上去了。
戴著一頂米白的大草帽,穿一件天藍的T恤,底下是白熱,簡梁說這樣方便踏浪。
孟真跑到海水裏,一波一波湧來的海浪剛好沒過的腳踝,了一下,驚喜地說:「這水不冷呀!」
簡梁雙手兜、氣定神閑地走在後:「太曬著呢,當然不冷了,你看,那麽多人在遊泳。」
他穿一件藍底白花的襯衫,米沙灘,戴一副太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