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這件事、這個人還沒過五分鐘,就被忘到了腦後。
吃完面,孟真有了力氣,在學校裏溜達了一圈,看過圖書館、場、育館、實驗樓後,終於決定回寢室。
走在路上時,簡梁打電話來了。孟真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起來。
「真真?」簡梁的聲音特別溫,「你現在在哪呢?」
「在學校。」
「手續都辦好了嗎?」
「辦好了。」
「寢室住宿條件怎麽樣?」
「還可以。」
「見到室友了嗎?以後要和們搞好關系。」
「要你管!」
簡梁:「&…&…」
這是在給他表演三字經嗎?
「沒事我掛了。」
「真真!你還在生我的氣嗎?」
孟真不吭聲,簡梁說:「下周,我找一天去學校見你一面,和你一起吃個飯。」
「你不要來,我沒空!」
簡梁在電話裏嘆一口氣,道:「真真,再過一個禮拜,我就要走了,走之前,我總得和你見一面。」
孟真:「有什麽好見的!」
「必須見,我放心不下你。」
孟真卻並沒有被,冷冷道:「我已經不相信你了,你不用過來!咱倆不要再見面了,你又不是我的誰。從今以後,我也不會再去煩你了,欠你的錢,我一筆筆都記著,以後都會還給你!再見!」
簡梁:「你&…&…」
哢噠一聲,孟真把電話給掛了。
回到寢室,發現家長們都不在了。連著孟真在,寢室裏有四個孩。
於馨穎已經認識了,一個微胖的生王玨,另一個材瘦削、長一張小方臉的金嘉瑩。於馨穎拉過孟真,說:「還有兩個室友,一個李帆,一個魏一諾,跟著爸媽吃飯去了。」
王玨羨慕地看著孟真,說:「你好瘦啊,我要是像你這麽瘦就好了。」一邊說,一邊往裏塞著薯片。
晚飯時間,幾個生嘰嘰喳喳地說要去食堂吃飯,孟真不,就說不去了,一個人留在寢室整理床鋪。
過了一會兒,魏一諾和李帆一前一後地回到寢室,友好地與孟真打招呼,如此一來,室友們算是認齊了。
住在寢室的第一晚,大家起先還興,聊著各自的初中和中考績,說自己為何會到這所學校的原因。就寢鈴響起後,大家就上了床,沒一會兒,黑暗裏便傳來了低低的啜泣聲。
到底只是十五、六歲的孩子,第一次離開爸爸媽媽,進集生活,有人想家了。
孟真倒是無所謂,從小就和父母姐妹一起睡,不會因為人多而失眠,只是有點掛念進寶。
不知道不在家,進寶會不會乖乖吃飯和睡覺,孟真擔心進寶哭鬧,父母會打。孟真可從來不舍得打進寶。
胡思想中,漸漸睡著了。
開學典禮過後,是為期一個星期的軍訓,軍訓過後,高一生活即將拉開帷幕。
孟真被軍訓折騰得夠嗆,小病初愈,力難以支撐在烈日下長久地站軍姿,活生生地被曬暈了兩回。
於是,還沒正式上課呢,班裏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新同學跟林黛玉似的,瘦骨伶仃,弱不風,很輕易地便吸引了一些男同學的註意。
孟真長得漂亮,五致,一雙眼睛格外有神,蒼白的皮和細瘦的材讓有一種病態的。
不喜歡這款的同學說就像《聊齋》裏的鬼,也有人說像沒發育完的小學生。喜歡這一掛的則驚為天人,說孟真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,楚楚可人,氣質清冷。
但這位仙同學卻並不好相。
幾天接下來,室友們就到了孟真的疏離。獨來獨往,話很,大多數時候神冷漠,總而言之就是相當得不合群。
孟真也不是故意如此。初中裏一直被人排、欺負,早已在心中築起銅墻鐵壁,不習慣與同齡生往了。
另一方面,那些們喜歡的東西,孟真半點兒不懂。連《超級聲》都不看,不追連續劇,不聽流行歌曲,也不追星,沒有任何才藝,整天就是看書學習,好像和大家生活在不同的世界,什麽話題都不上。
連老好人於馨穎都覺得和孟真通略困難,總是三句話就能把天聊死。在寢室裏,只有金嘉瑩還能和孟真說上幾句話,那也是因為,孟真發現金嘉瑩的家境,似乎比還困難。
金嘉瑩是個孤兒,余縣本地人,父母在小時候先後生病去世了,是由外公外婆養長大的。家裏常年吃低保,經濟條件很差,但學業優秀,育還有加分,被保送到余縣二中,並且免除了大部分的學雜費。
每天晚上,寢室裏其他幾個孩都會給父母打電話,簡短地報平安。只有孟真和金嘉瑩不打,孟真是沒人可打,金嘉瑩是沒有手機。
孟真在心裏嘆,原來這世間艱難度日的人,並不止一個。
所以,可能是抱著同病相憐的心態,孟真對金嘉瑩比較友善,願意與一起去公共盥洗室洗服,一起去食堂吃飯。於是,兩個生自然而然地就做了伴。
9月8日那一天,周五,是軍訓的最後一天。高一年級十九個班級舉行了一場閱兵儀式。
這一天天公作,晴朗多雲,在場上排隊集合的時候,剛巧有一架飛機轟鳴著從頭頂飛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