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孟真面前,他喊:「餵,孟真?」
面前的孩緩緩擡起頭來,看到的臉,嚴廷君大吃一驚,原本偽裝起來的矜持傲慢,一下子就土崩瓦解了。
「你怎麽回事?」他蹲下來,仔細看孟真的臉,孟真躲著不讓他看,嚴廷君幹脆兩只手捧住了的臉頰,孟真低呼:「痛&…&…」
鼻青臉腫,兩只眼睛紅通通的,頭發兒淩地在破皮的傷口上,嚴廷君倒吸一口涼氣,問:「誰把你打這樣的?你報警了嗎?」
他的眼神裏有關心和氣憤,孟真又哭了,小聲說:「報警沒用的,是我爸和我弟打的。」
嚴廷君有些淩,這種況是他始料未及的,說:「你爸怎麽下得了手?走,我先帶你去醫院。」
孟真搖搖頭:「我不要去醫院,去了醫院很麻煩,醫生可能會報警的。」
「那就讓他們報啊!」
孟真可憐兮兮地說:「如果警察去找我爸爸,事過了,我會被打得更慘,他就不會打我臉了,可能會打斷我的。」
嚴廷君皺起眉:「啊?那怎麽辦?」
孟真止住哭泣,說:「你能幫我去買點藥膏藥水嗎?一會兒,我有事想請你幫忙。」
嚴廷君點點頭,又說:「要不,你去我家吧,我爸媽不在,只有謝叔和保姆在。」
孟真在心裏思忖了一下,同意了。
嚴廷君去藥店買了些藥水和紗布棉簽,打了一輛出租車,帶著孟真去了芬芳滿庭。
孟真第一次進到這個別墅小區,哪怕是夜裏,也被小區裏亭臺樓閣、小橋流水的布景所震撼。嚴廷君把帶到一幢別墅前,掏鑰匙開門進屋。
一樓沒有亮燈,嚴廷君直接帶孟真上到三樓,那是他的房間。
進到屋裏,孟真打量一圈,寬敞的房間,豪華的裝修,調是藍白,有些,是典型的男孩子風格。
嚴廷君讓孟真先去洗手間清洗臉上傷口,孟真洗得有些疼,回到房裏後,看到嚴廷君在研究那些傷藥。
「你坐下,我給你塗藥。」他打開房間大燈,孟真乖乖在椅子上坐下,嚴廷君站在面前,彎下腰,擰開瓶蓋,照著說明書上的指示,用棉簽沾著藥水,小心地塗在孟真的傷口上。
兩個人離得很近,孟真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,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孔和下上新冒出的胡茬,還能到他呼出的氣息,是清新的綠茶味。
嚴廷君皮很好,白凈細膩,只是年嘛,額頭上免不了有幾顆青春痘,他用劉海遮著,不細看難以發現。
他的眉細適中,一雙眼睛細長嫵,半垂眼眸時,能看到細細的一條雙眼皮褶子,鼻梁拔,薄而紅潤,瘦削的臉頰線條流暢,在下聚一個翹翹的下。
這麽的人啊,孟真自嘆不如。
一邊塗藥,嚴廷君一邊問:「疼嗎?疼的話,你說。」
「不疼。」
塗完藥,嚴廷君滿意地打量著孟真五彩斑斕的臉,扭開頭「噗嗤」一笑,有種惡作劇得逞之後的快樂。
孟真也不惱,低聲道:「謝謝你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嚴廷君打開房裏的小冰箱,問,「喝什麽?我這兒有飲料和礦泉水。」
孟真問:「有可樂嗎?」
「有。」嚴廷君遞給一罐可樂,孟真沒急著打開,拿在手裏轉著圈兒。
嚴廷君在床上坐下,與面對面,問:「說吧,有什麽事要我幫忙的?」
孟真說:「我有個妹妹,你知道的,今年十月滿五歲。最近,我們家出了點事,我想問問你,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家,想要收養兒的,我想把我妹妹送人。」
嚴廷君楞住了:「啊?」
「我想把我妹妹送人,要是一直留在我家,人生就毀了。」孟真重復道,「你認識這樣的人家嗎?」
「這怎麽可能啊?這是犯法的呀!」嚴廷君覺得孟真異想天開,「小孩子哪能說送人就送人,到底怎麽回事啊?你們家到什麽困難了?」
孟真低頭咬著,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。
嚴廷君說:「你把事都說給我聽聽,看我能不能幫忙。」
孟真說:「這樣吧,我把我們家況,大概地和你說一下。」
然後,就把自己記事以來,家裏發生的一些大事一一講給嚴廷君聽。
媽媽超生,爸爸打人,重男輕,六妹被賣,招財耳聾,招娣被輟學訂婚,被強/後自殺亡,喚兒差點被騙去做/,被迫帶著招財離家出走,一直到最近,進寶被耀祖猥。
沒有說自己和簡梁的事,也回避了陳誌安的事。其實關於陳誌安的案子,嚴廷君在初中裏也有耳聞,只是真假參半罷了。
這些就算不說,嚴廷君也已經聽傻了。
「拍電視劇嗎?電視劇都沒有這樣的。」他再三確認,「你那個弟弟,和你妹妹,是親生的兄妹嗎?」
孟真皺眉:「當然是親生的兄妹!他們出生時,我都看著的!還有,就算不是親生的,我弟才十三歲,他對一個那麽小的小孩都下得去手,你覺得等他再大一點,他還有什麽不敢做的?」
「這也太變態了!」嚴廷君是用聽的就覺得惡心到了,「你應該去報警!」
孟真慘慘一笑:「家務事,而且我弟才十三歲,沒有用的。」
嚴廷君終於明白了孟真的困,會到想把妹妹送走的良苦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