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孟真輕蔑地一笑:「我不怕。」
蔡金花帶著孟耀祖回到錢塘,知道這件事後,差點昏過去,一怒之下真的把孟真打到半死。
有那麽一子,狠狠地打在孟真的左小臂上,那一下子劇痛攻心,孟真實在忍不住,慘一聲後就暈了過去。
孟添福只得送兒去醫院。
拍過X,孟真的左小臂被打了骨裂。
醫生見孟真渾是傷,青青紅紅一片,有些地方還破皮流,自然是報了警。
警察到家裏來調查,孟添福夫妻不敢說什麽,孟真便說是自己不聽父母話,惹他們生氣了。於是這便了一件家務事,警察教訓了孟家夫妻幾句,就收警離開。
家裏的人口越來越,孟添福怕鄰居打聽,一個月後,只能將房子退租,在附近另找了一間出租房。依舊是兩室一廳,但房子更小了一些,耀祖和父母各得一間房,孟真仍然睡客廳,睡的還是那張跟隨多年的高低鋪。
孟添福告訴工友和老鄰居們,進寶被送回了老家。
只要孟真不吭聲,沒人會關註那個整天被鎖在屋裏的小孩。
於是,一個暑假無風無浪地過去,一直到夏末的一天,孟真接到嚴廷君從黎城打來的電話。
「小寶被收養了。」他在電話裏說,「是一戶國的家庭,條件還不錯,就是爸爸媽媽年紀有點大,已經五十多歲了。但他們非常喜歡小孩,之前已經領養過兩個孩子。」
孟真呆呆地說不出話來。
嚴廷君問:「你想要他們的聯系方式嗎?」
「不要!」孟真一口就拒絕了,「嚴廷君,你也不要去問他們的聯系方式,讓奉哥也不要去打聽!我一點也不想知道!」
嚴廷君無奈:「好吧。」
兩人沈默了一陣子,他又問,「你手好一些了嗎?」
孟真左臂打著石膏,嚴廷君是知道的。剛聽說被打骨裂的時候,他急壞了,要飛回來看,被孟真攔住,讓他繼續盯著進寶的事。
孟真淡淡地說:「快好了,等到開學,差不多就可以拆石膏了。」
「你爸媽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怎麽能打得那麽狠?」嚴廷君頭一次聽說邊人能被父母打到骨裂,是想想就覺得疼。
「我習慣了,沒事的。只要小寶的事搞定,我就什麽都不怕了。」孟真繃了一個夏天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,低聲說,「嚴廷君,我們功了。」
「是,我們功了。」嚴廷君的聲音有些激,「孟真,我們真的功了!」
沒有人報警,沒有人起疑,連謝叔都完全不知。孟真問嚴廷君借了三萬塊錢,挨了一頓打,斷了一只手,終於換來進寶明的未來。
孟真想,接下來,就可以無牽無掛地考慮自己的未來了。
九月開學,孟真拆了石膏,去學校報到。
走路帶風,從未如此輕松,進到寢室時,還笑嘻嘻地和室友們打招呼,突然轉變的風格弄的一屋子孩莫名其妙。
金嘉瑩問為何這麽高興,孟真就抿著笑,說暑假裏發生了一件好事兒,暫時保,金嘉瑩也就不再追問。
嚴廷君升上了高三,學業繁忙許多,他雖然看著玩世不恭,骨子裏卻有一傲氣,學業方面從不放松。
開學後一個星期,孟真一直沒和他見過面,直到周五放學,兩個人才如約在停車場頭。
孟真打開車門時,看到車裏將近兩個月未見的人,心裏居然有些開心。嚴廷君那張臉原本就,這時候看著更顯得順眼,只是他那頭發&…&…孟真忍住笑上車,與他和謝叔打招呼,嚴廷君卻說:「手給我看看。」
孟真穿著短袖校服,直接把左手臂到他面前。
幸好只是骨裂,不是骨折,打了兩個月石膏,手臂看著已經沒有大礙。嚴廷君翻來覆去看著的左小臂,嘖嘖稱奇:「你的手好細啊!」
他出自己的手臂與對比,兩個人皮都很白,手臂並在一起,一個長,一個短,一個一圈,一個像蘆葦桿那麽細。
「還疼嗎?」他問。
「早不疼了。」孟真收回手,看著嚴廷君被剪短許多的頭發,終於忍不住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「你頭發怎麽那麽短了?看著好不習慣啊。」
嚴廷君自己只余兩、三公分長的頭發,忿忿道:「我媽剃的!」
「要留到以前那麽長,估計得要半年。」孟真有點憾,「你還是長頭發好看。」
嚴廷君翻了個白眼,一臉「還要你說」的表。
兩個人之間有了一個共同的,哪怕這個並不好,這時候,他們之間的氣氛也與過去不同了。
「明天,你有空嗎?」嚴廷君突然問。
孟真一呆,回過神來,的小妹妹進寶,也就是識淵,已經不在錢塘了,回到家,再也沒有讓牽掛的人和事了。
說:「有空。」
嚴廷君一點兒也不顧忌謝叔的存在,說:「那和我一起出去玩吧。」
孟真知道自己是可以拒絕的,嚴廷君雖然有時候任不講理,但大多數時候,還是很尊重。
但是為什麽要拒絕呢?就當是慶祝他們的功吧,孟真笑著說:「好啊。」
周六,天氣晴,暑氣還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