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梁啊簡梁!他想,你到底在想什麽?你是個冠禽嗎?
孟真給簡梁煮了一碗雪菜荷包蛋面,簡梁吃得很香。
吃完後,他沒讓孟真洗碗,讓早點洗澡睡覺,自己去收拾廚房。
簡梁在廚房洗碗時,孟真悄悄地進廚房,站在他後不。簡梁知道站在那兒,也沒出聲。
時間過去兩、三分鐘,孩子突然往前邁了兩步,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腰。
又來了!
簡梁渾僵,一都不敢,水龍頭嘩嘩地出著水,他想自己帶回來過夜完完全全就是個餿主意!
孟真把臉頰在簡梁背上,手掌下是他溫熱的,正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。輕聲說:「簡梁,我舍不得你走。」
簡梁嘆了一口氣,沈聲道:「我明年還會回來看你的。」
「等你回來的時候,我十八歲了,年了。」
簡梁:「&…&…」
「簡梁,我喜歡你。」
簡梁心裏很不是滋味:「真真,別說傻話了,我是你哥。」
「又不是親的。」
「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。」
「&…&…你不喜歡我嗎?」
簡梁斟酌著語句,回答:「我一直都把你當孩子看,你明白嗎?」
孟真沈默了。
一會兒後,松開手,腳步輕輕地離開廚房。
簡梁沒轉看,垂下眼眸,繼續洗碗。
孟真洗過澡後就進了客房,關上門,沒再與簡梁說話。
已經12點了,簡梁拿上換洗服,去洗手間洗澡。
他把花灑的水調冷了些,冷水沖到上,好讓自己清醒一點。
這兩個星期與孟真在一起,到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,本不值一提。但簡梁心裏卻異常沈重,他不知道孟真到底懂不懂自己說的那些話,意味著什麽。
這個十七歲的孩子比同齡人早許多,可再早,在簡梁眼裏,就還是一個孩子。
十年前,若是告訴十九歲的簡梁,你手裏牽著的那個黃丫頭,高還不到你的腰,頭上長著頭虱,上有陳年老垢,長大後會和你糾纏不清,打死簡梁都不會相信。
他想,孟真還是太小,不懂事,等他去了英國,一年又一年,慢慢的總會明白的。他們兩個人的關系,不應該變這樣子。
簡梁也自我反省,對待孟真時,他是不是太過曖昧和關心?才讓有所誤會。
這是他的錯,以後,一定要註意避嫌。
周日中午,孟真最後為簡梁做了一頓午飯。吃完飯後,兩人出門,簡梁先帶孟真去通信營業廳買新手機,選了一款諾記的白直板機,用孟真自己的份證辦了一張新的Sim卡,再送回學校。
在車上,兩人約定,這一次分別,孟真不可以哭。
不哭就不哭,比起一年多前撕心裂肺的別離,此刻的孟真已經淡定許多。只是,在停車場下車後,還是回抱住了簡梁。
抱得很很,深深地呼吸著他上的氣息,淡淡的香水味,淡淡的發膠味,還有淡淡的煙草味&…&…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,是專屬於簡梁的味道。
簡梁起先像桿子似的站著不,低頭看著頭頂的發,任由抱。後來,他還是沒忍住,擡手回抱住。
「我會想你的。」孟真說。
簡梁心裏一片:「嗯,我也會想你。」
孟真擡頭看他:「學文姐說,你打算找朋友了。」
簡梁沒回答。
「你真的不願意等等我嗎?」孟真問,眼睛裏閃著希冀的。
簡梁嘆息,盡量放語氣:「真真,我們真的不合適。」
聽到他的話,孟真眼裏的彩漸漸消失,只是沈默著看他的臉,想要把他的眉眼全都刻進心裏。
片刻後,又把腦袋埋回他懷裏,抱他:「那好吧,你找朋友吧,我不攔著你。」
簡梁:「&…&…」
說得又輕又慢:「簡梁,我知道你不想等我長大,我理解的,不會絆著你。你那麽那麽好,我不舍得你一直單。不過,你要是找朋友,一定要找個很好很好的人,高個子,聰明懂事,漂亮溫,會做好吃的飯&…&…一定要比我好,要不然我可不答應。你們結婚的時候,你要是天底下最帥最帥的新郎,也得是最最的新娘子。」
簡梁閉上眼睛,心裏又酸又疼。
孟真從他懷裏出來,很爭氣的真的沒有哭,還綻開了一個笑。退後兩步,向他揮揮手:「簡梁,明年見。」
還沒等他告別,年輕的孩兒已經轉過,向著學校大步走去。
直到再也看不見的背影,簡梁才重新坐回車上。坐著坐著,他出一張紙巾,了自己的眼睛。
媽的,見鬼了!
&—&—
沒有簡梁的日子,過得快而平靜。
孟真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,拼了命地刷題,績漸漸地就升了上去。
嚴廷君沒有食言,又做起孟真的接送司機,但兩個人都明白,他們的關系和之前已經有些不同了。
嚴廷君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,他比誰都驕傲,知道自己小看了簡梁在孟真心裏的地位,見過簡梁後他又發現,那個男人對孟真也不止簡單的關心。
戚蕓再也沒出現過,孟真聽金嘉瑩說,戚蕓打算在春節後轉學去別的學校。孟真不知道嚴廷君對戚蕓說了什麽或做了什麽,這都不關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