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真挽著嚴廷君的手臂,回頭對同事們說:「我下班啦,拜拜!」
說完,兩個人就親親熱熱地離開了。
只留下小斌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暗自神傷。
走過路口,孟真的手就從嚴廷君臂彎裏了出來。
嚴廷君冷冷地看一眼,「哼」了一聲。
孟真笑著說:「辛苦了辛苦了,今天真是謝謝你啦!」
「你怎麽想的跑出來打工?」嚴廷君有點納悶,「簡梁給你的生活費要是不夠,我可以給你啊!」
孟真瞪他:「你是在侮辱我嗎?」
「那麽熱的天,學校給你放暑假是讓你在家裏待著的。你這麽空,怎麽不去多做幾套題?」嚴廷君看著孟真被太曬黑了一些的臉,氣不打一來,「每天下班深更半夜,還有那個小四眼兒擾你,你不會辭職嗎?」
孟真氣鼓鼓:「我為什麽要辭職啊?這個工作做一休一,我有一半的時間可以用來做作業,足夠了!關於我那個同事&…&…是你自己說要來幫我的!」
是的,是嚴廷君自己提出的,但那也是因為孟真在閑聊時對他說了小斌的事。嚴廷君沒好氣:「我幫你還幫錯了?那你還要繼續上班嗎?」
「要啊,再上一個禮拜我就能拿工資了。」
嚴廷君磨磨牙,說:「那你上班的日子,我來接你吧。」
孟真嚇到了,連連搖手:「不用了啦!你今天出現過就可以了。」
「你那麽晚回家到流氓怎麽辦?」
「不會的,也沒有很晚呀!」
嚴廷君冷哼:「我人都回來了,待在家也沒事做。」
孟真瞅瞅他,問:「對了,你到底去哪兒讀大學呀?為什麽不告訴我?」
「你管我!」嚴廷君送一個白眼,「反正開學了就見不著你了,眼不見為凈,看了你就煩。」
孟真「嘁」了一聲:「既然看了我就煩,那你也別來接我下班,你以為我很想見你啊?」
嚴廷君手掌按到後腦勺輕輕推了一把:「你這個人,有沒有良心的?」
「哎呀!」孟真抱著腦袋,腳踢他,「走開,走開走開!」
嚴廷君才不走開呢,幹脆上前一步圈住了的腦袋,像夾什麽似的把夾在臂彎裏,孟真使勁兒撲騰,聽到嚴廷君問:「哎,我新發型帥不帥?」
孟真:「&…&…」
突然想起嚴廷君在高中時的一個外號,問:「你是照著那個什麽&…&…余縣二中殺生丸,理的頭嗎?」
嚴廷君臉黑了:「殺你個頭!不準再提!」
「我沒看過那個畫片,什麽夜叉來著,殺生丸長什麽樣子的呀?」
「滾!閉!Shut up!」
「素質!註意你的素質!殺生丸真的和你很像嗎?」
「閉!」
「哈哈哈哈哈&…&…」
大街上留下了男孩孩嬉笑打鬧的聲音。嚴廷君發現,這一年來,孟真似乎活潑了許多,笑了許多。以前的氣質復雜,時常沈默寡言,眼神郁,還特別哭。但現在,越來越像一個普通的十八歲了。
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變化呢?
送走進寶後?還是簡梁歸來時?
八月底,是簡梁的生日,他如約給孟真打電話,兩個人聊了好久。孟真在電話裏給他唱生日歌,並告訴他,自己為他準備了一份生日禮。
「你居然真的三十歲了!」孟真樂得直笑,「真的是大叔啦!」
說實話,簡梁並不覺得三十歲有什麽特別的意義,也覺得自己還很年輕,被冠上「大叔」這個稱謂,實在有點哭笑不得。
但一想到孟真還沒年,一字頭,他已經三字頭了,心裏難免有些苦。
時間這個東西,真是殘忍又無。
孟真送簡梁的三十歲生日禮,是去商場裏心挑選的一條皮帶,算是一個輕奢品牌,標價兩千多塊錢,花了孟真打工兩個月的一大半工資。
孟真從來沒自己去買過這麽昂貴的東西,還是用自己賺的錢,但花得心安理得,一點也不心疼。
因為這是送給簡梁的,的簡梁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。
孟真現在能給的還不多,想,等以後工作賺錢了,一定要對簡梁很好很好,要比他對的好還要好!
開學後,學校裏沒有了上一屆高三學生們的影,孟真和金嘉瑩們為了高三學姐,選擇進理科班。
雖然嚴廷君說過,等他讀大學後,會讓謝叔繼續接送孟真上下學,但孟真還是鄭重地拒絕了。
不想欠嚴廷君更多,三萬塊還沒還,再欠下去,怕自己越來越還不起。
開學前,曾給嚴廷君發出一條短信。
孟真:【嚴廷君,你去大學以後,如果到喜歡的孩子,就去追吧!】
嚴廷君:【你什麽意思?】
孟真:【你不是說,兩年,我要是有了答案,隨時可以告訴你嗎?】
嚴廷君:【離你高考,還有一年。】
孟真:【可我已經有答案了。】
嚴廷君過了好久才回:【還有一年,我以到期日的答案為準。】
孟真:「&…&…」
這人怎麽這麽死腦筋呢?!
高三生活極其辛苦忙碌,為了做人上人,就只能去吃苦中苦。
好在孟真不怕吃苦,能安穩地上學,不用掛念家裏的人,就一點力都沒有,每天就是從早到晚拼命學習,樂在其中。
唯一的憾是,的十八歲生日,簡梁沒有給打電話,只是在QQ留言,祝生日快樂,並說禮會在回國後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