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

第125章

咦?怎麽和嚴廷君反應一樣的?連話都一模一樣,一個字兒都不差。

孟真靠回椅背,剝著手指甲,語氣不鹹不淡的:「你是有錢人,可能不在乎這點錢,但我不想欠著你。你甭說了,我說要還,就一定會還。」

簡梁不吭聲了,心裏郁悶得要死。

車子到了醫院,孟真找到一臺ATM機,取出五百塊錢,又在便利店買了個紅包袋,不顧簡梁灼灼的目,把紅包裝好,又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
兩個人來到簡學文的病房,只有章逸磊和月嫂在,孟真去洗手間洗過手,就眉開眼笑地去抱小寶寶。

抱孩子的姿勢十分練,看著小淘淘的小臉,去的小手和小腳丫,孟真喜歡極了:「他好可啊!學文姐,他什麽名字呀?」

簡學文笑瞇瞇地說:「大名章宥祺,小名淘淘,淘氣的淘。」

三十五歲了,差不多算高齡產婦,剖腹產後三天還有點虛弱。孟真替簡學文高興:「姐,你好幸福啊,寶寶真是太可了!小淘淘,小淘淘,我是你真真小姨媽哦!&…&…哎,簡梁你也抱抱。」

說著,把淘淘給簡梁,簡梁居然有點手忙腳,不像抱孩子,倒像捧著一件東西。

淘淘被他抱得不舒服,一咧就哇哇大哭。簡學文在病床上都看笑了,這個弟弟啊,昨天第一回抱外甥,就把淘淘弄哭了,還被梁淑芬給罵了一頓。

孟真趕又把孩子接回來,很奇妙的,一抱,淘淘就不哭了。孟真輕輕地拍著淘淘,瞥了簡梁一眼,糗他:「你怎麽那麽沒用?連孩子都不會抱,以後怎麽做爸爸啊?」

簡梁:「&…&…」

看著淘淘的小臉蛋,孟真不由地就記起了識淵剛出生的時候,也是一個這麽小、這麽的小嬰兒。眼睛,聽到簡梁問:「真真,你怎麽了?」

「啊,沒事。」孟真擡頭沖簡梁一笑,「來,你幫我和淘淘拍一張合影!」

簡梁就幫拍了幾張懷抱小嬰兒的照片。把淘淘回給月嫂後,孟真把紅包遞給簡學文:「學文姐,這是我一點心意,恭喜你做媽媽啦!」

簡學文哪裏好意思收孟真的紅包,連連推:「不行不行,真真,你還在上學,自己還是個孩子呢!」

孟真誠懇地說:「學文姐,這是我自己賺的錢,你結婚的時候,我也沒隨禮。這一次你一定要收下,你和姐夫幫我開了三年家長會,我都還沒謝謝你們呢。」

簡學文還想推,簡梁在邊上說:「姐,你就收下吧,這是真真的心意。」

弟弟發話了,簡學文也就不再推辭,收下了紅包。

幾個人又在病房裏聊了一會兒,孟真給簡學文介紹自己的育兒經驗,說自己從小帶妹妹,經驗特別富。簡梁看著,總覺得怪怪的,似乎特別,話很多,還一直笑。

告別簡學文和章逸磊後,他們從醫院出來,簡梁說帶孟真去吃晚飯,孟真沒反對。

簡梁試探著問:「要不,我們回瀾宇公寓,自己做飯吃?」

孟真白他一眼,幹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:「不去。」

簡梁:「&…&…」

年輕的孩晃晃地走在前面,上是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熱著細細的胳膊和細細的腳夾著一雙人字拖,腦後紮著松松的丸子頭,斜背著一個鏈條小包。

大概是在服裝市場待了兩個多月,上都有老板娘的氣場了。

簡梁看著的背影,心裏突然生出慨&—&—他知道孟真從來都不是溫室裏長大的花,但從沒像此刻這般覺得,上有一野勁兒。

像是荒野裏開出的野花,不怕風吹雨打,枝葉展得肆意又倔強。

並且,陌生得令他到害怕。

簡梁上前與孟真並排走,問:「那你想吃什麽?」

孟真轉轉眼珠,說:「我想吃,我七歲那年,你帶我吃的那碗大排面。」

「啊?」

孟真歪頭看他:「那店還開著嗎?」

簡梁回憶家附近的面館:「應該沒有了,這都多年了,而且吃面條也太簡單了,我請你吃頓好的吧?」

孟真笑了:「和你開玩笑的。」又說,「別麻煩了,隨便吃點吧,我也不。」

簡梁就找到一家小餐廳,點了幾道菜,兩個人默默地吃了一頓飯。見識過剛才在病房裏的侃侃而談,簡梁發現,此時的孟真神又有點萎靡了,似乎興致不高,連話都不想對他多說。

「你怎麽了?」簡梁關心地問,「不舒服嗎?還是工作太累了?」

孟真搖搖頭,筷子撥著自己碗裏的米飯:「你吃好了嗎?吃好了咱們就走吧,我想回去睡覺了。」

結完賬,走出餐廳,簡梁語氣溫地說:「真真,你馬上要去申市了,我們又要很久不見,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?我想和你聊聊。」

他想要一些事,就像以前一樣,盡一個監護人該盡的責任。

孟真卻揶揄地看著他:「你這個邀請很奇怪哎,是字面上的意思?還是有其他含義啊?」

簡梁無語:「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。」

孟真壞壞地一笑:「我還期待有其他含義呢。字面上的意思?不去。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?」

簡梁心頭一滯,覺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