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孟真的心意,但就算他單,他難道就能接孟真?
他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,無法想象自己和孟真以另一種方式在一起,那就像是/倫啊!
應栩栩很久以前就說過,孟真會長大的,當長到十八、九歲時,他與走得近就會顯得很奇怪。簡梁一直以為自己理得很好,想要證明應栩栩是錯的!他與孟真的關系,絕不是七八糟!
做哥哥好的啊!一路陪伴,呵護。有煩惱了,可以向他撒撒;有困難了,可以理直氣壯地向他求助;甚至失了,都可以到他這裏哭。他願意做孟真的家長,這才是可以長期維持的關系,不是嗎?
但是孟真把這一切都推翻了。說,他們以後就是債主和欠債人的關系,沒其他關系了。
沒其他關系了!
簡梁眉頭深鎖:「孟真,你可沒說我找了朋友,你就要和我把賬算清楚!把我們倆的關系撇得幹幹凈凈!我和你的關系是這麽脆弱的嗎?啊?!」
「我是沒說,你自己不會想嗎?」孟真垂眸,不讓他看到的眼睛,那裏頭的已經藏不住了,「簡梁,我沒你那麽厲害,你可以一邊做人家的男朋友,一邊做我的知心大哥哥,但我不行啊,我做不到。」
簡梁頹然地又坐下了,看到孟真在黑暗中的臉頰上,已經落下一滴淚。
聲音疲憊:「簡梁,你記住,你結婚的時候別來我,我不想參加你的婚禮,你生孩子也別我,我不想看到你的小孩。咱倆以後,盡量不要見面了,欠你的錢,我會打到你的卡裏。我以前說我喜歡你,你不信,或者說你不願意讓我喜歡你。那好吧,那我就不喜歡你了。」
不喜歡他了。
不喜歡他了!
簡梁懵了。
兩個人在涼亭裏相對而坐,像是化了兩座雕像。
一陣夜風吹過,周圍樹影憧憧,發出簌簌聲響。
過了很久,孟真吸吸鼻子,開始收拾東西,把紙筆、手電筒都裝進包裏。電筒一滅,涼亭裏又變得漆黑一片,孟真背上包,站起來,看著那個石化了的男人:「該說的,我都說完了,生日也給你過了,我先回去了,再見。」
走到簡梁邊時,簡梁一把拉住了的手。
他的手心是滾燙的,鐵鉗一般錮著的手腕,孟真被他拉著,一不。
黑暗中,簡梁說:「你還沒說,要我幫你實現什麽夢想呢。」
孟真輕笑一聲:「算了,是你做不到的。」
「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做不到?」
「說了會讓你困擾。」孟真低頭看他,「真的,信我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不說。」
「你說!」
「不說!」
簡梁謔地起,高大的軀籠罩在孟真面前,顯得更加小。他聲音低沈:「真真,你說。我保證,你說了,我就做。」
孟真擡頭註視著他的眼睛,緩緩開口:「我說讓你吻我,你做得到嗎?」
話音未落,簡梁的已經傾了上去,抱住,低下頭,吻上了的。
這是一個愁腸百結又溫至極的吻,齒錯間還能嘗到油香。簡梁一點也不含蓄,快速地用舌撬開孟真的牙關,與的舌綿糾纏。
他無訴說,這是他心底深埋兩年的,是放縱,是覬覦,是肖想!是一切上不了臺面的邪念。這一刻,他甚至都不敢相信,自己到底在做什麽!
這是他的承諾。
他對自己說,是的!這是他的承諾!不能食言!
只要說,他就要做。
他的臂彎結實有力,把纖細的牢牢圈在懷裏。孟真閉著眼睛,任由眼淚流下,一雙手抱在他勁瘦的腰上,裏嘗著他的滋味,銷魂蝕骨,纏綿悱惻。
深吻許久,他們才依依不舍地分開,簡梁低下頭,下到孟真頭頂的發,兩人一同深深地氣。
他想,真的好瘦啊,那麽小的一個人,用點力都怕會傷到。
但又是那麽甜,那麽香,吃過一口,還想再吃,怎麽辦?
「簡梁。」
這時,孟真在他懷裏開口了,「你好像,把我們的關系搞得更混了。」
簡梁閉上眼睛,拒絕聽拒絕想,只專心味此刻心中的悸。
猝不及防的,孟真推開了他。
簡梁懷裏一空,心都跳一拍,怔怔地看。
孟真臉上還掛著淚痕,神卻異常鎮定。說:「好了,我夢想真了,你的諾言也實現了,我們&…&…就這樣吧。」
這一次,再也不給簡梁抓住的機會,孟真快速地跑離了涼亭。
這一幕,令簡梁想到與招娣的最後一次見面,招娣也是這樣,從他懷裏掙出來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三天後,世上就沒有了孟招娣。
那現在呢?孟真跑了,簡梁還能再找到嗎?
他突然意識到,這裏是他與孟真第一次見面的地方,似乎是想在這裏,與他結束。
【第四卷完】
作者有話要說: 明天迎來第五卷啦!再一次提醒,明後天都是雙更,上午10點一章,下午18點一章,我會在正文和作話提醒是當日第幾更,大家不要看~第一個周末日萬,我準備好了!
祝大家五一快落!勞節和勤的碼字最搭了有木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