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,孟真都會背了。不過這一次回家,家裏發生的事還是令覺得,自己太天真。
那是因為,蔡金花又懷孕了。
蔡金花已經四十七歲了,孟添福比還大兩歲。
這幾年,家裏雖然孩子了開銷小了,但經濟狀況卻是每況愈下。兩夫妻早年存的錢都用在造房子上,而現在,他們年紀都大了,沒文化沒技,能找的工作越來越,工資也特別低。
耀祖上技校要錢,房租、菜價每年都在漲,孟添福捉襟見肘,卻毫無辦法。蔡金花就算想去給人打掃衛生,人家都嫌棄,因為學不會使用任何現代化電。
所以,蔡金花就只能拿一些手工加工活到家裏做,加工一個幾分錢那種,在家待的時間長,兩夫妻又沒什麽娛樂,就&…&…
孟真看到蔡金花懷孕五個月的肚子時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回家第二天,孟真去余縣找金嘉瑩玩,當是散心。
金嘉瑩考上了A省師範大學育教育專業,其實的分數足夠上更好的專業,但做一個育老師是金嘉瑩的夢想,所以沒有過多糾結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,師範學校的學費相對便宜。
金嘉瑩上學後也開始打工,存錢後終於給自己買了一個手機,孟真很開心,以後兩人就能隨時聯系。
兩個生手挽手去余縣中心廣場逛街,互相講著這半年來在大學裏發生的事,金嘉瑩聽說嚴廷君也在申大,非常吃驚。
「你倆好上了嗎?」八卦兮兮地問。
孟真搖頭。
金嘉瑩說:「我覺得嚴廷君對你好的。」
孟真便笑:「對我好的男生多了去了!」
金嘉瑩恨鐵不鋼:「你呀,別騎驢找馬!像嚴廷君這種條件的男生,還能上哪兒去找?趁著他喜歡你,你還不趕把他拿下!」
孟真睨:「誰說他喜歡我了?」
金嘉瑩驚訝:「他沒說過嗎?」
嗯&…&…他是說過的,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。
孟真覺得,最近兩年和嚴廷君相,他們就是朋友。嚴廷君沒對說過太曖昧的話,倒是做過好幾回「男朋友」,幫擋下泛濫的桃花。
其實也是替他自己擋桃花吧。
兩天後,孟真便要和嚴廷君一起出發去黎城,和蔡金花說這件事,意料之中,父母不讓去。
蔡金花大吼大:「你是瘋了嗎?誰家兒大過年的往外跑的?再有不到一個星期就年三十了,你是要死到哪裏去?我大著肚子,這幾個月那麽辛苦!就等著你回來幹活呢!你是翅膀了還是外面有漢子了?你要是敢出去!我就打斷你的!」
過年往外跑的確有點怪,孟真思考了一下,給了父母一千塊錢:「爸,媽,這是我省下來的生活費,你們給耀祖買點好吃的吧。」
蔡金花、孟添福:「&…&…」
於是,孟真順順利利就走了。
看吧,沒有錢搞不定的事兒。一千塊錢,就能保住一條。
在機場裏,孟真和嚴廷君頭,過安檢時,對嚴廷君說:「我從沒坐過飛機,你得教教我,我怕鬧笑話。」
嚴廷君見張兮兮又有點興的樣子,實在想笑,但還是憋住了,耐心地告訴怎麽過安檢。
孟真聽完後,從背包裏掏出一瓶小可樂來:「你不早說,早知道我就不帶了。」說完,擰開瓶蓋,咕嘟咕嘟就把一瓶可樂喝了,最後打出一個響亮的:「嗝~」
嚴廷君差點沒笑死。
黎城並沒有機場,飛機降落在附近一個城市,嚴廷君直接包了一輛車,帶著孟真往黎城趕。
司機開到黎城後,孟真發現,嚴廷君的額頭靠在車窗玻璃上,一直在看車外的街景,眼神近乎貪婪。
有一種人,對家鄉有著莫名的執念,就算外面的世界再燈紅酒綠,心裏最的還是從小長大的故鄉。
「我以後,應該會很回來了。」嚴廷君對孟真說,「老宅賣了,這邊的親戚我也不想見,還回來幹嗎呢?」
他們回到老宅,奉哥已經提前幫嚴廷君請好阿姨,把房子裏裏外外打掃得幹凈整潔。晚上,奉哥為嚴廷君接風,請他們去飯店吃飯。
其拉也被帶來了,乖乖待在籠子裏,等嚴廷君接它回家。
奉哥已經結婚,他的妻子淳樸和善,兩人有一個兩歲的兒子,活潑可,一家人在一起時畫面很溫馨,奉哥冷酷的臉上都著一。
這樣的家庭關系,嚴廷君很羨慕,孟真也是。
晚上10點多,孟真終於陪著喝多了酒的嚴廷君回到老宅。奉哥把他架到沙發上就走了,其拉從籠子裏放出來,在客廳裏慢悠悠轉了兩圈,最後繞到嚴廷君腳邊,親昵地伏下來,低低地吠了兩聲。
孟真攪來熱巾,幫嚴廷君臉手,嚴廷君懶洋洋地賴在沙發上,臉頰泛紅,一雙眼睛就跟著孟真轉,孟真走到哪兒,他就看到哪兒。
孟真燒開一壺水,兌了點礦泉水後,端到嚴廷君面前,嚴廷君幹脆就著的手喝了幾口。
忙完後,孟真在他邊坐下,其拉的腦袋,問:「你以後要是不回來,會把其拉接去錢塘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