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孟真想了想,說:「他是我的恩人。」
「如果他現在讓你和他往,你會答應嗎?」
孟真「噗」的一聲笑出來,連連搖手:「簡梁不會的,他是個很傳統很正派的人,是個君子。他一直把我當小孩看的,他喜歡的也不是我這一型。我覺得,他永遠都不能說服自己和我在一起,可能會有一種/倫的覺吧。」
說到「/倫」這個詞,陳熙琳面一白,沈默了。
孟真問:「你怎麽了?」
陳熙琳小小聲地說:「我喜歡我高中裏的一個英語老師,喜歡好多年了。我知道這不正常,本來想著讀大學了應該就能把他忘了,但到現在都還沒忘掉。」
這麽勁!孟真一直以為陳熙琳喜歡的「季老師」是大學裏的老師,趕問:「他多大呀?」
「現在應該是二十九,我上高一那會兒,他才剛研究生畢業進我們學校,那時候是二十五,我們是他帶的第一屆學生。」
孟真撇撇:「那他還比簡梁小好幾歲呢,簡梁都三十二了,唉&…&…他怎麽還不結婚呢?真是煩人。」
此時的簡梁正坐在茶館裏,偏過頭,手肘掩鼻打了個噴嚏。
回過頭來,看著桌邊幾人,梁淑芬和孫媽媽正愉快地聊天,孫唯燕在對面坐得端正,臉帶地看著他。
這是一個相親局。
簡梁來之前完全不知,是被梁淑芬誑來的。
上一次見到孫唯燕還是在簡學文的婚禮上,如今已過三年。
梁淑芬在春節時終於知道簡梁已經和Fiona分手,氣得一個月沒理兒子,開春後,就張羅起簡梁的相親事宜。
陸陸續續給簡梁介紹過三個孩子,他都借口工作忙,不肯去見面。梁淑芬問來二十八歲的孫唯燕還單,想著兩個孩子從小就認識,長大也見過面,年齡學歷、工作外貌、家庭背景都相配,就約了孫家母喝茶,一個電話把簡梁也一起去。
孫唯燕幾年前就對簡梁心存好,可惜他在國外,如今他已回國工作,又是單,心中難免小鹿撞。
可簡梁卻興致不高,從頭到尾沒說什麽話,不管梁淑芬把孫唯燕誇什麽樣,他都無於衷。孫媽媽問他什麽,他也是不鹹不淡地作答。
大家都是聰明人,一頓茶喝下來,孫唯燕也明白簡梁對沒意思,委婉地表示自己還有事,要先走,於是茶局草草散場。
簡梁開車送母親回家。
一路上,他板著臉,沒說話。
梁淑芬到委屈,自己為兒子心,兒子還不領,不埋怨起來:「我知道你工作忙,但能有你爸爸當年忙嗎?家和工作又沒有矛盾,你三十多歲的人了,條件又不差,我又沒有你馬上結婚,那對象總要起來吧。這個也不見,那個也不見,你以為你是皇太子選妃啊?唯燕哪裏不好?事業單位上班,又年輕,又漂亮,咱們兩家知知底,關鍵人家還對你有意思!你自己說說,你到底要找什麽樣的?」
簡梁心裏有些煩躁:「我要找什麽樣的我自己心裏有數,您別再給我介紹就了,行嗎?」
梁淑芬氣得想哭:「媽媽也是為你好!」
簡梁心中不忍,聲安:「好了好了,這事兒我會留心的,您別心了,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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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陳熙琳送去長途車站後,孟真終於回家,一進家門就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。腦子一炸,終於想起,蔡金花應該已經生了。
這一胎,蔡金花是六月中旬去醫院生的,年紀太大了,懷孕時得了妊娠期高,天天頭疼,兩條腫得像兩蘿蔔,最後只能去醫院剖腹產。
孟真多了一個小弟弟,健康,就是有點瘦。孟添福老來得子,心滿意足,給小兒子取名孟耀宗,和耀祖一聽就是兩兄弟。
爸爸到底對宗耀祖有多大的執念?孟真心想,就靠他們兩夫妻的教育方式和家庭條件,就算生十個兒子,也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貨!
因為是弟弟,孟真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氣,太害怕會是個孩了。
孟真知道爸媽拼著老命生這一胎,絕不是為了賣錢。農村人講究多子多福,孟家的子們十幾年來四散各地,死的死,走的走,孟添福就想繼續為孟家添丁,不管是男是都會養下去。
但要真是個孩,孟真就得發愁,因為知道在這個家庭裏,孩實在是活得太難太難。
孟真回來放暑假,孟添福就喊兒照顧媽媽月子。
看著床上虛弱的蔡金花,蒼老憔悴許多,兩鬢都白了,滿臉皺紋,說是六十歲都有人信。孟真心了,真的留在家裏盡心盡力地服侍母親,包辦所有家務,還幫著帶孩子。
耀祖在技校學汽修,此時也在放暑假,每天睡到下午1點,起床後就去網吧,一直要到深夜才回家,從來不幫家裏的忙。
孟添福怪他不著家,耀祖就說是因為弟弟太吵。孟真覺得這是借口,耀祖只是因為父母將心思都放在了小兒子上,而表示不滿。
剛滿十六歲的耀祖已經學會煙,上永遠是一濃重的劣質煙煙味,孟真依舊懶得理他,但母親還要求給耀祖洗服,孟真心裏厭惡至極,卻忍著沒有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