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

第147章

這一個月,父母都沒有罵,孟真雖然累,過得還算舒心。偶爾晚上得空,溜出門去和嚴廷君見面,兩人住得近,膩膩歪歪好一會兒,才依依不舍地分別回家。

嚴廷君告訴孟真,八月時,他和謝叔要去歐洲旅遊二十天,本來想問問孟真要不要一起去,看現在這個況,孟真也走不了。

孟真一點也不覺得憾,連護照都沒辦,抱著嚴廷君說:「下次吧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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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底的一天,孟真意外地接到簡學文的電話,告訴,姑簡佩娥去世了,年八十歲。

因為孟真是簡佩娥名義上的養,這些年的境遇也是因為簡佩娥當初同意幫孟真落戶口,才會一路順利。所以,簡學文希孟真能出席簡佩娥的追悼會。

孟真自然是同意的。

自從十三歲那年辦好戶口,孟真因為上門去拿戶口本,見過三次簡佩娥。

那是一個神矍鑠的老太太,一頭白卷發,喜歡穿老式的棉布旗袍,脖子上戴一串珍珠項鏈。材像簡家所有人一樣,高挑拔,年紀大了依舊沒有發胖。

喜歡孟真,每次見到小姑娘,都會拉著的手絮絮叨叨說好久。

孟真曾經問過簡學文,姑為何一輩子不結婚?年輕時的照片擺在桌上,裏頭的人濃眉大眼,明明那麽好看。

簡學文說:「老一輩的事我其實不太知道,不過聽我爸說過,姑年輕時是個讀書人,曾經和一個男同學有過婚約。可後來那個男同學去當了兵,那個年代有多你也知道的,男同學一去不復返,一點兒消息都沒有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姑後來就一直沒有再找,一個人過下來了。」

當時聽完,孟真心裏是震撼的。

放到如今社會,這樣的深怕是不會再有。

簡佩娥的追悼會在錢塘市殯儀館舉行,儀式很簡單,由簡齊放來辦,到場的都是簡家的親戚們。簡佩娥是簡梁爺爺這輩裏留世的最後一人,待去了,那一輩的歷史徹底完結,簡家最大的一輩便是簡齊放與他的兄弟姐妹們。

孟真自然在追悼會上見到簡梁。

又是半年不見。

他一、黑西加皮鞋,頭發剪短了一些,面頰消瘦不向孟真時,他的眼神淡淡的,都沒過來與說一句話。

孟真心裏想起一首歌,《最悉的陌生人》,說的大概就是與簡梁。

追悼會結束後,孟真向簡學文告辭,準備回家。簡學文卻說:「真真,我送你,我有話對你說。」

章逸磊抱著一歲的淘淘上了簡梁的車,小家夥長得可真快,也就一年,淘淘已經會牽著大人的手走路了。他和簡學文長得很像,是個非常可的小男孩。

簡梁上車前又了孟真一眼,孟真避開視線,上了簡學文的車。

路上,簡學文先是問了孟真在大學裏的況,孟真一一作答,雜七雜八聊了一會兒後,簡學文說:「真真,簡梁和Fiona分手了,你知道嗎?」

孟真遲疑著,點點頭。

「他和我爸媽說是年底回來前分的手,但我後來問過他,其實他倆去年六月就分了。」

「&…&…」

去年六月?孟真有點吃驚,真不知道。

簡學文嘆口氣,問:「真真,你是不是還在怪他?」

孟真很不安:「沒有,學文姐,我怎麽會怪他?他是我恩人,你們都是我恩人,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你們。」

簡學文苦笑道:「真真,我們從沒想過要你報答,只是,請你不要這麽對簡梁。」

孟真:「&…&…」

簡學文繼續說:「這幾個月,他心很不好,別人以為他是因為失,但我知道,其實是因為你。」

孟真慌了:「學文姐,你別這麽說!我&…&…我哪有這樣的本事!」

「你別激,這話我沒對別人說過。我知道你和簡梁吵架了,雖然他沒和我細說,但你去上大學後連新號碼都沒給他,我就知道你倆肯定出了問題。」

見孟真臉都紅了,簡學文連忙安,「我不是在怪你啊!真真,你別多想,我就是和你聊聊。這段時間,簡梁臺裏的工作也有點問題,做了個節目,投資很大,收視率卻不太理想,他力非常大,得特別兇。」

工作上的事,孟真給不了任何意見。

想了想,說:「學文姐,要不你勸勸簡梁,讓他找個本地的朋友吧。」

簡學文沒想到孟真會說這麽一句話:「啊?」

孟真解釋:「簡梁和應栩栩姐姐分手是因為異地,和Fiona分手也是因為異地,哦不,異國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你勸他找個本地的朋友,奔著結婚走的那種,平時約約會,一起吃頓飯看個電影,緩解緩解工作力,他慢慢會好起來的。他都三十多歲了,差不多該結婚了。」

簡學文瞄了孟真一眼,看到認真的小表,失笑:「真真,你真的認為他分手是因為異地的原因嗎?」

孟真反問:「不然呢?」

「我說是因為你,你信嗎?」

孟真嚴肅地回答:「我不信!學文姐,簡梁沒那麽稚。」

簡學文低聲道:「真真,你知道嗎?簡梁真的很在乎你,非常非常在乎。